转瞬间,倒在唐羞脚边的白颜希突然咳出了一口污血,抬起断开刀刃的□□刺直直刺向唐羞!
“呃……”白颜希的速度比刚才还要快,唐羞闪躲不及,腰腹直接被刀刃穿透,血霎时喷溅而出。
唐羞推开白颜希,刀刃抽离的瞬间再次划破血肉,剧痛难捱唐羞直接跪栽在地没办法还手。
“唐羞!”季岑也见状又朝白颜希心口连开数枪,冲上去摔夺了□□,把唐羞从地上捞起来。
“你怎么样?”目前变异的怪物比他想象中难杀得多,他准备带着唐羞尽快离开这个鬼地方,“我们得快点上车。”
“天空城”的金属大门发出了刺耳的声响,唐羞推着季岑的后背,对他说:“你先走。”
指尖触及他的肩胛骨时,唐羞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体温在快速下降,然后又因为失血过多而灼热起来。
季岑也攥着她的手腕不肯松开,掌心的温度烫得她心口发紧。
“走啊!想想秦希,”唐羞想起了214房间里被争抢的皮毛大衣,一个把自己女儿当作牺牲品的指挥官,背后干出的脏事一定不止于此,“季岑也,你一定要顺利和N国取得联系。”
唐羞目前的身体状况已经不足以支撑她逃离天空,可能是秦希的陪伴给了她短暂的安全感,让她相信了面前的男人。
“要走一起走!我不会留你一个人!”
季岑也回想起他自己和秦希被拖入雪地时的短暂“寒暄”——我还好,我在那里认识了一位妹妹,原本我该照顾她的,没想到却是她照顾我。
阿岑,你不用担心我。
他在雪地亲眼目睹了秦希被杀害,他失去了最爱的人,不想再失去同样带有雪松味道的、爱人口中的“妹妹”。
“放心,我死不了,”唐羞笑得比哭还难看,她深知蝴蝶试剂的影响有多恐怖,“快走!”
她的声音被身后潮水般的嘶吼淹没,白颜希和其余怪物的利爪刮擦着金属尖刀,发出令人牙酸的声响。
她告诉自己,她不会再成为任何一个人的软肋,她会靠自己、活下去,等来属于新生的那一天。
太阳雨什么的都统统滚蛋,大雨倾盆、雷电惊鸣,淋不透她的,只会让她更接近曙光。
就在季岑被唐羞推出警戒线的瞬间,怪物潮水般地涌了过来。她猛地甩开他的手,转身别好配枪,抽出了控制室墙缝里的消防斧,斧刃在阴冷的指示灯下闪过冷光。
唐羞闭上双眼,猛地挥斧劈倒最前面的一只,白颜希的的胸口赫然破开了一条狰狞的血口,她此刻双眼浑浊,嘴角淌着涎水,曾经不苟言笑正义凛然的脸,如今已经扭曲得面目全非。
“颜希……”唐羞的声音带着颤抖,第二击没有落下去,斧刃停在半空。
她总是反复记起自己被挟持的那一天,不明白白颜希为什么要救自己,比起生不如死地苟活,不如一开始就结束,还能留下一个“牺牲者”的名头。
犹豫的一瞬间,白颜希猛地扑了上来,尖利的牙齿咬破了她的肩膀,剧痛传来,唐羞闷哼一声,挥斧将她推开。
白颜希跟一滩烂泥一样伏趴在地,她反复舔舐着嘴里的血,浑浊的眼睛露出了诡异的、让唐羞厌恶的光,随后撑起身、扑向了离她最近的一只怪物。
唐羞的手剧烈地颤栗起来,后退着、回避着,直到抵住了墙,胸腔仍旧止不住地上下起伏,越来越快、越来越重。
她看见白颜希抓住了怪物的脸,咬烂眼球、鼻子,吮吸着对方的血,然后是嘴唇,生猛地掰开之后竟然撕咬下了那只怪物的舌头,当着唐羞的面,贪婪地吞咽下去。
血珠溅在白颜希的脸上,她满足地发出嗬嗬的声响,那双浑浊的眼睛看向唐羞时,带着毫不掩饰的、想要占有的目光。
唐羞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脚底直冲头顶,胃里翻江倒海,心理防线瞬间崩塌。
这比被怪物砍杀更痛苦,曾经互相照顾保护的朋友,如今变成了如此可怖的怪物。
“白颜希,你真是一个自私的人。”她转身往远处的空地跑去,手枪的击杀次数有限,子弹用完之后她只能靠着近距离的击杀对付怪物,斧刃越来越钝,在她体力几乎透支的时候,朝怪物群扔出了最后一颗手雷,以此来拖延时间。
让唐羞没想到的事,怪物被爆裂开四肢之后,又再次可怕地重组。
怪物群蜂拥而上,尖利的牙齿、锋利的爪子落在她的身上——穿透了她的胸腔、卡断了她的肋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