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迟。”她的声音张扬又不善,像是戏鼠的猫儿一样,成竹在胸,不紧不慢吐出几个字,“抓住他们。”
身前落了一个人,将他们截停了。
紧接着,她手上失了力气,被一股力道一拽,松开了他的手。
她被人带回方才的包间,安置在她坐过的那张椅子上。
乐陶公主走到他身前,抬头将他的面具掀到头顶,笑道,“碍事的人终于解决了。”
她压低声音,“皇弟,许久不见,我们换个地方好好聊一聊如何?”
容珩不置可否,他看向那个雅间的方向,垂下的布帘让他看不见她身上的光亮。
“她怎么样了?”
“没什么大碍,只不过会睡着一小会儿。”乐陶公主说。
容珩这才看向她,“找我有什么事?”
乐陶公主拍拍他的肩,率先向前走去,“走,我们找个地方坐下慢慢说。”
容珩拉下自己的面具,跟上去。
他走的不快,却丝毫不畏缩犹疑,给人一种闲庭信步的感觉,戴上面具之后,竟让人丝毫瞧不出他是一个盲人。
哪里是先前在郑姒身边时,时时刻刻都需要人牵引照顾的样子?
“乐陶,让你那个小侍卫在门前守着她。”容珩对乐陶公主说。
乐陶公主转过身瞧他,抱着臂磨蹭着往后走,眸光微微闪烁。片刻后,她笑道:“怎么,不过离开一会儿功夫,你是担心人会跑,还是……”
“怕她有个三长两短?”
容珩倒也坦然,“她现在睡过去了。”
“身边没有人守着,若是被心怀不轨的人盯上,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乐陶公主紧紧地盯着他,突发奇想的问:“若是她被心怀不轨的人杀了,你怎么办?”
容珩脚步一顿,停下了。
他身周的空气好像一下子冷了几分,那张黑色的恶鬼面具愈发狰狞。
他抬手按了一下自己的心口,仿佛那处十分疼痛似的。开口时,他的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
“我不会让那种事发生。”
好像是在对她说,又好像是在回答他自己。
乐陶公主听了这话,面色有些变了。
她也停下脚步,看到他认真的样子,心中隐隐有了一个大胆的猜测。
她为自己的猜测感到可笑,可是看到他不似说笑也不是暗讽的态度,又有些笑不出来。
她摆出一副古怪神情,低低的用气声问:“你难道爱上她了?”
容珩没有回答,也没有否认。
乐陶公主:“!”
她的眼睛瞪圆了,推开窗子看了看天边的太阳,又蹲下身捏了一下自己腿旁小奶娃的脸,听到他不满的“啊”了一声之后,她才站起身震惊的问容珩,“你说什么?”
容珩微笑:“我什么都没说。”
乐陶公主震惊的抬手指他,“你默认了!”
容珩又不说话了。
好半天后,乐陶公主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开始围着他转圈,转一圈叹一句,“真是不可思议。”
“你真的是那个六亲不认的小阎王?”
“我的天啊。”
“那女郎究竟是个什么样的厉害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