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过很快就跟丢了。
那小豆丁在人群中穿梭,一会儿工夫就跑没影了。
郑姒随缘的四处找,走了两三条街都没看见他的影子。
最后她停在了一条小河旁,捏了捏下巴,心道,要不就当今天什么都没看见。
打算撂挑子不干,转身欲走的时候,她忽然闻到了一股柴火味。
四处瞧了瞧,眉头一蹙,发现小河对面的一栋小楼上冒起了黑烟。
那小楼地处宿柳巷,临水而建,朱甍碧瓦,华丽雅致,正是郑姒曾去过一次的弄凤楼。
几乎是瞬息之间,河对岸火势乘风而起,弄凤楼一下子被熊熊的大火吞噬,热力扭曲了空间,在烟雾和大火中,那鲜亮的小楼露出的一点青瓦和红墙,仿佛被烫的快要融化了一般。
那大火映入郑姒眸中,她瞪大眼睛,觉得如今这状况,自己得做点什么。
可是又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做。
若是在前世的话她至少还能拿出手机打火警电话,报一报地址火情什么的,可是在如今,等她跑到衙门,这小楼估计已经烧完了。
河对面已经有人反应过来了,有些人自发的拿出水桶锅碗开始救火,然而却收效甚微。
郑姒正犹豫自己要不要去做点无用功,稍微帮一帮忙的时候,忽然看到一个火团从楼里掉了出来,扑通一下掉进了她眼前的水面里。
水花落下之后,她看到一个人正在水中微弱的扑腾,他穿一身白衣,却被大火和浓烟燎熏的斑驳漆黑,看上去十分凄惨。
郑姒跑到一边,捡起一根长树枝,伸到他面前,然后将他拉上了岸。
他双手撑在地上,撕心裂肺的咳出一些水来。
郑姒蹲在他身边微微偏头看他,小心的说:“你没事……”
他一抬头,露出那张半边血痕的脸。
郑姒闭嘴了。
好,看上去就不是没事的样子。
“你要不要……去医馆?”郑姒问。
他抬眸看了看她,没说话,点了两下头。
于是郑姒助人为乐的将他送去就医了,而后功成身退,回到宿柳巷看了一眼。
火还没有停,不过弄凤楼已经烧的看不出原本的样子了。
周围很嘈杂,有人在喊,有人在哭,水一下下的泼在大火上,却如泥牛入海,收效甚微。
郑姒叹息了一声,转头想走时,忽然看到一个小孩子——正是那个可能是长公主私生子的孩子,他一动不动的站在火楼之前,仰头看大火。
郑姒走上前,揪住他的后衣领将他提溜到了一边。
蹲下身问他:“你娘亲呢?”
他别过脸不说话。
“那我就把你送去官府了?”郑姒说。
他奶凶奶凶的蹬了她一眼,而后伸手指了一个方向。
郑姒带着小豆丁找到乐陶公主的时候,她正在城外的长亭中秉杯独酌,身后站着那个默不作声的黑子小侍卫。
她把她鹅子交到她手上,“路边捡来的。”
乐陶公主淡淡的督了他一眼,没什么特别的反应,仿佛习以为常了似的。
“陆迟,打一顿。”她说。
然后那小孩就被拎走揍了,郑姒新鲜的瞧了两眼。起身告辞的时候,她被长公主扣住了手腕,拽回了座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