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他出现了的话,那当初没有选择与剧情对抗,就是她错了。
时间一点点流逝,那个形容狼狈的女子被绑在绞刑架上,像是待宰的羔羊。
在民众或热切或恐惧或麻木或忌惮的目光中,一切有条不紊的进行着。
没有什么英雄降世,也没有奇景发生。
他没有来。
女子凄厉的惨叫几乎要撕裂云霄,让人听上一声便心惊肉跳不已。
刑场中残酷的场景,即便隔着一段距离也让人触目惊心。
郑姒掩面不再看。
北风像刀子一样割过她娇嫩的肌肤,带来某种撕裂般的疼痛,郑姒听着那声声泣血的嘶叫,有那么一瞬间,觉得此刻在经历那种酷刑的仿佛是自己。
若当时一念之差……
那个人就是自己了。
良久之后,郑姒看着人群散尽,行刑台上留下一摊污血,心中一片苍凉。
她扯了一下苍白的嘴唇,自嘲的笑了笑,想,自己这一年多,过的真是自作多情啊。
容珩连郑姣都不爱,又怎么会爱她?
不过多听了几句夸大的传闻,她竟然,就那样信了。
在想到他受伤落崖后会落下病根时,她还殷勤的让人费了一番周折提醒他。
现在看来,那提醒确实起了作用,让容珩将计就计的做了一个局,把敌人玩的团团转。
而她呢,像个傻子一样失魂落魄了一段时间。好不容易冷静下来之后,又自作多情的将他诈死的原因往自己身上套。还为了一个梦心下难安,跑到熟人聚堆的京城来……
郑姒一桩桩一件件的数着自己干的蠢事,数的差点窒息。
她看一眼刑场上那刺目的血污,木着脸起身离开。
一推开门,瞧见了守在门外一脸欲言又止的粉衣少女。
是陈瑶叶。
郑姒没理会她,绕过她自顾自的往前走。片刻后,身后多了一条甩不掉的小尾巴。
陈瑶叶跟在她身后,不停的唤:“阿姒,阿姒……”
“阿姒,你等等我……”
郑姒忍无可忍的停下脚步,她一下子撞在她的肩胛骨上,撞得鼻尖通红。
“别那么叫我。”郑姒被她念叨的有点烦。
“你承认了?”陈瑶叶摸着鼻子欣喜的道。
“承认什么?”郑姒道。
“你就是阿姒。你没死。”陈瑶叶盯着她,眼眸亮亮的说。
“我不是。”郑姒冷漠的说完,又抬脚走了。
她依然跟在她身后喋喋不休。
郑姒心里后悔极了。她想,自己前些天不该犯蠢喝那么多酒。
那样就不会倒在酒桌上不省人事,也不会被路过的陈瑶叶瞧见她的脸,惹来这一串麻烦。
她有些郁闷,暗道,那一日她的门关的好好的,怎么就被风吹开了呢?
陈瑶叶和邬秀怎么就那么凑巧的路过她的房门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