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郑姒昏睡了两三日。
醒来的时候,她发现自己在一个全然陌生的地方,这里幔帐华美,熏香馥郁,处处皆透着豪奢。
她茫然地躺在那里,看着绯红的帐顶眨了眨眼睛。
这是哪?
郑姒迷茫的坐起身,四下瞧了瞧,忽然发现墙角靠着一个不声不响的人。
心中一惊,定睛看了两眼,猛然发现那个黑衣人是她曾见过的。
——是长公主身边的陆迟。
郑姒方寸大乱,她仔细回想,终于想起……
她跑去弄凤楼玩了来着。
结果好像一杯倒了。
她在心中吸了一口气,暗道,难不成是因为我醉在那里无人认领,所以被长公主发现了?
那现在这个地方莫不是……公主府?
嘶
这个地方也太过危险了。
郑姒心里发虚,掀开被子悄悄的下了床。
陆迟瞟了她一眼。她友好的冲他笑了笑,双手合十很抱歉的对他说:“打扰了,我这就离开。”
他面容严肃的上前了几步,剑柄一横挡住了她的去路。
“你现在不能出去。”
“为、为什么?”想到长公主和容珩的关系,郑姒心里超害怕。
不至于不至于,已经祸祸死了一个还不放过我吗?
郑姒想到那日的鲜血,薄唇抿紧,指尖直发冷。
她瞧了陆迟一眼,暗自揣摩着自己要是硬往外闯,成功率能有多高。
她捏了捏拳头,给自己打气,心想,此时不冲更待何时,等到在容珩床上哭的时候才后悔,那一切都晚了。
她深吸一口气,眸光微凝,向前跨出一步
假笑着握住他的剑鞘,小心翼翼的往上抬。
尴尬的是,他那臂膀仿佛铁铸的一般,握住剑柄一动不动,郑姒想把这个障碍物扒拉到一边,竟然扒拉不动。
她老脸一红,心下一狠,为了挽尊开始胡乱用劲。
刷的一声,剑鞘被她□□了……
与此同时,她的手背一凉一疼。
……刚胡乱扑腾左手手背撞剑刃上了。
郑姒咳了一声,若无其事的将手背到身后。
表面无比淡定,内心却在疯狂的尖叫:啊啊啊啊,我怎么每天都有新的蠢法!
她在这尴尬的不能行,另一边的陆迟却快被吓死了,他面色一白,收了剑矮身请罪。
也不说话,就在那跪着。
郑姒也不说话,瞟了他一眼,趁这个机会抬脚悄咪咪的往外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