终于,它愤怒的张开了喙,狠狠地啄了一口那只本该捧着食物的手。
一下子给他啄破了一个血口。
容珩指尖动了动,头微微一抬,在阴影中露出一只眼睛。
鸽子大叫一声,展翅欲飞,却终究是慢了一步,毫无反抗之力的被他攥进手心里。
它叫的凄惨。
约莫是他手下没留情。
容珩盯着它看了一会儿,这才留意到它脚边的那个小木筒。
往常他会让那些守在她身边的人用这个给他传递郑姒的音讯,不过在她回到他身边之后,却再也没用过了。
又怎么了吗?
容珩取出里面的纸卷,将奄奄一息的鸽子丢在一边,展开看了一眼。
他死气沉沉的眸子波动了一下。
啊……又逃了啊。
真是不乖。
将那纸揉成一团丢掉,容珩站起身,游魂一般向山下走去。
守在陵园之外的宋青瞧见他出来,默不作声的跟了上去。
到了山脚下,他去敲守陵官兵的门,打算让他们牵马备车。
门没有锁,他一敲就微微的开了半扇。
里面没有人应声。
宋青抬脚踏进去,目光一扫,瞧见倒在地上口吐白沫的两人,心中咯噔一声。
难不成那个毒妇还在这附近逡巡?
他猛然回身,急声道:“殿下小心!”
与此同时,旁边一间小屋的门,“吱呀”一声,开了。
……
虽然已经入夏了,可是晚间山林中的空气还是很凉。
余晖落尽,郑姒捧着一碗热粥自山间的小屋中推门而出,在昏暗的光线中看到阴森森的林子下面那个雪白的人。
衣服是白的,脸也是白的。
她陡然吓出了一身白毛汗,手里的粥差点泼出来。
连忙深吸了一口气,她在心中默念,我差不多也是干这一行的,怕这个东西干什么?
郑姒握紧拳头,眸中透出坚定的光,定睛一看
诶嘿,这鬼…啊,不是,这人她认识。
没想到三天三夜还没过一半呢,他就从山上下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