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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0章 告别与嘱托（第1页）

临江的夜在暴雨洗净后呈现出一种近乎透明的深蓝色。倾城国际大厦顶层，林薇薇站在全景窗前，指尖无意识地在冰冷的玻璃上描摹着远方江面的航标灯光。距离楚风出发还有不到十小时，这座她熟悉的城市此刻在眼中既坚实又脆弱——坚实的是母亲和苏姨已转入地下二层医疗区，脆弱的是那些潜伏在暗处的“归墟”监视者，像无形的蛛网正在收紧。电梯门无声滑开，楚风走进来，作战服外随意披着件黑色风衣。他刚结束与施耐德的加密通讯，眉宇间带着深海作战计划最终确认后的凝重。“夏诗涵已经把《山海异闻录》的扫描件解密完毕。”楚风走到林薇薇身侧，两人并肩望向窗外，“第三卷提到‘东海之渊有墟，吸百川而不盈’，描述的地点坐标经度与‘珊瑚’基地所在海沟有82的重合度。”林薇薇没有立即回应。她转过身，目光细细描摹楚风的脸——那些新增的淡金色纹路从领口蜿蜒而出，在颈侧形成类似古老符文的图案，那是“势”稳定后在外观上的固化。她忽然伸手，指尖在距离他皮肤一寸处停住：“这些纹路……疼吗？”楚风摇头，握住她的手腕轻轻下按，让她的掌心贴上自己心口位置。七个节点的能量波动透过作战服传来，温热而规律，像另一种形式的心跳。“不疼。但有时候会‘看见’东西。”他低声说，“昨晚调息时，记忆节点回放了一段母亲实验室的影像——她站在白板前画‘门’的理论模型，转身时对我说‘小风，如果有一天你推开那扇门，记得要守住门这边的世界’。”林薇薇的手指微微蜷缩。她想起母亲苏云歌也有类似习惯——在重大抉择前总会说些看似不着边际的话，后来才明白那是用隐喻埋下的指引。“所以你坚持要亲自去‘珊瑚’基地，不只是为了摧毁博士的后路。”她用的是陈述句。楚风点头，掌心覆盖住她的手背：“母亲笔记里‘归墟’二字的旁边，用铅笔写着一行小字：门有两面，钥匙亦有两柄。一在手中，一在深海。如果‘珊瑚’基地真有‘门’的次级实验，那里可能藏着另一柄‘钥匙’——可能是克制‘门’的方法，也可能是……”“更大的危险。”林薇薇接话，忽然反握住他的手，“楚风，答应我一件事。”她的眼睛在夜色中亮得惊人，褪去了总裁的从容，只剩下最本真的恳切：“如果遇到必须在任务和你自身安全之间做选择的情况——选你自己。数据可以再截获，基地可以再摧毁，但七个节点的完全觉醒者只有一个。你活着，才是对抗博士最大的筹码。”楚风沉默了三秒。这三秒里，他想起雨林中凤凰背着他逃亡时说过的话——“小子，别想着当英雄，活下来的才是赢家”；想起苏云歌临终前攥着他的手，气息微弱却固执地重复“活下去”；现在，林薇薇用同样的眼神看着他。“我答应你。”他终于说，“但你也答应我一件事。”他松开手，从风衣内袋取出一个银色金属片，只有指甲盖大小，表面流转着液态光泽。将它放在林薇薇掌心时，金属片自动贴合皮肤，化作一道极细的纹身般的纹路，融入她手腕内侧。“这是施耐德实验室的‘生命信标’。”楚风解释，“与我的七个节点深度绑定。只要我还活着，它就能持续接收我的生命状态和粗略位置。反过来——”他顿了顿，“如果你遇到生命危险，它会向我发送最高优先级警报，同时激活一次性的能量屏障，强度足以抵挡type-5级别的攻击。”林薇薇抚摸着腕间微温的纹路，忽然笑了，笑容里有泪光：“这是交换信物？”“是承诺。”楚风认真地说，“你在临江，我在深海，但我们要知道彼此都活着。”便在这时，两人腕间的通讯器同时震动——不是警报，是凤凰发来的紧急集合信号，附简短留言：“停车场c区，有‘客人’不请自来。陈刚已控制现场，但你们最好下来看看。”地下停车场c区是倾城国际最高级别的载具调度区，平日只有加密授权的车辆才能进入。此刻，三辆黑色越野车呈品字形停在中央，车灯全熄，引擎却未完全冷却。陈刚带着六名“涅盘”队员持枪警戒，凤凰则蹲在其中一辆车的后备箱旁，手里拿着个巴掌大的金属仪器，屏幕上滚动着加密数据流。“二十分钟前，这三辆车伪装成物流公司的货运用车，用伪造的授权码混进停车场。”陈刚见楚风和林薇薇走来，快速汇报，“我们按应急预案放行，等他们停稳后实施包围。车上共九人，全部服毒自尽——毒囊嵌在后槽牙，死亡时间不超过三十秒。”楚风走到敞开的车门前。车内弥漫着苦杏仁味，驾驶座上的男人四十岁上下，面容普通得像任何一座城市的上班族，但虎口有长期握枪形成的老茧，颈侧隐约露出小片刺青——是某种深海生物的简化图腾。，！凤凰举起手中的仪器：“从领头那家伙身上搜出来的。不是通讯器，是生物信号中继器——持续发送某种低频脉冲，接收端应该在五公里范围内。我反向追踪了信号，终点在……”她看向林薇薇，“城北老工业区，第三废弃纺织厂。”林薇薇脸色一沉：“那是二十年前林氏宗家在临江的旧产业，废弃后一直没处理。”“所以不是博士的人。”楚风蹲下身，仔细检查死者衣物。在领头者的内衣标签内侧，他发现了一行刺绣小字——不是英文或中文，而是一种扭曲的符号。右小腿智慧节点瞬间调取数据库，三秒后给出匹配结果：古彝文，意为“归墟侍从”。“归墟侍从……”林薇薇重复这个词，“所以‘归墟’不是一个计划代号，更可能是一个组织，或者……一种信仰。”凤凰撬开后备箱的暗格，里面整齐码放着十二个密封的金属罐。她用相位手枪的低功率模式切开其中一个罐口，淡蓝色的雾气涌出，在空气中迅速凝结成冰晶。“液氦，纯度99999。”夏诗涵的声音从后方传来，她刚赶到，手中便携式分析仪已读出数据，“不是工业级，是实验室级别的超纯液氦。常用于超导设备的极端冷却，或者……”她顿了顿，“生物组织的超低温保存。”楚风站起身，七个节点的感知全力展开。停车场内残留的能量痕迹极其微弱，却有种令人不适的“空洞感”——就像声音被吸走后的绝对寂静。他走向第三辆车，手指在车门上轻轻一抹，指腹沾上少许灰白色粉末。“骨灰。”凤凰凑近闻了嗅，“高温焚化后的，但掺了别的东西——有淡淡的檀香味和硫磺味，像是某种仪式的残留。”林薇薇迅速整合信息：“也就是说，这九个人携带超纯液氦和骨灰，潜入停车场准备执行某个任务。任务内容未知，但显然需要接近倾城国际的核心区域。失败后立即自杀，生物信号中继器持续发送信号——可能是为了向指挥者确认任务状态，也可能是……”“献祭完成的信号。”楚风接过话，眼神冰冷，“‘归墟侍从’这个称呼，加上仪式性物品和自杀行为，很符合极端组织的特征。他们的目标不是窃取数据或刺杀某个人，而是要在特定地点完成某种‘仪式’。”陈刚立即下令：“全面扫描停车场，重点是能量异常区和结构薄弱点。通知地面部队，封锁城北旧纺织厂三公里范围，但不要贸然进入——等我命令。”众人迅速行动。楚风却留在原地，闭目凝神。后背感知节点如同无形的触须，贴着地面、墙壁、天花板延伸，捕捉那些肉眼不可见的“痕迹”。三分钟后，他睁开眼，走向停车场东南角的承重柱。柱体表面看起来完好无损，但楚风将手掌贴上混凝土的瞬间，七个节点的能量如水银般渗入。三秒后，柱体内部传来细微的碎裂声——不是结构损坏，而是某种嵌入其中的装置被节点能量强行瓦解。“微型共振器。”楚风收回手，掌心吸附出七个米粒大小的黑色晶体，晶体表面布满蜂窝状结构，“埋在七根主承重柱内部，如果同时激活，会产生特定频率的共振波。不会立刻摧毁建筑，但会让结构强度在二十四小时内持续衰减，最终导致局部坍塌。”林薇薇倒吸一口凉气：“他们想毁掉停车场？为什么？”“不是毁掉，是‘打开’。”夏诗涵调出大厦的建筑蓝图，快速计算，“停车场正下方十二米处，是苏云歌博士当年设计的地下应急通道节点之一。如果承重结构受损坍塌，会形成一个直达通道的缺口——他们是想用暴力手段进入倾城国际最深层。”“而今天的日期……”林薇薇忽然想到什么，调出日历，“农历七月十五，中元节。传统中‘鬼门开’的日子，也是某些隐秘仪式认为‘阴阳界限最薄弱’的时刻。”所有线索串联成一条令人脊背发凉的逻辑链：一个名为“归墟”的组织，在阴阳界限最薄弱的日子，派遣“侍从”携带仪式物品潜入，试图暴力打开通往倾城国际地下核心的通道。无论他们的具体目标是什么，这都意味着博士的威胁已从单纯的科技竞争，渗入到更古老、更诡谲的层面。楚风捏碎手中的黑色晶体，粉末从指间簌簌落下。他转身面对林薇薇，语气是从未有过的严肃：“薇薇，我离开后，临江的防御必须升级到最高级别——不仅是现代安保，还要防范这些‘非科学’的威胁。我需要你联系林守拙，他不是想要古武与节点融合的数据吗？用这个做交换，让他派真正的‘守阁人’进驻临江，至少在你母亲和苏姨所在的区域布下古武结界。”林薇薇毫不犹豫地点头：“我立刻办。但你那边……”“凤凰和我一起去，她会负责战术指挥。”楚风看向凤凰，后者收起漫不经心的表情，郑重颔首，“夏诗涵随行提供技术支持。陈刚——”他转向一直沉默的“涅盘”队长，“临江就交给你了。我给你最高权限，可以调动倾城国际所有资源，必要时……可以联系施耐德集团在亚洲的武装力量。”，！陈刚立正，拳头叩击胸口——这是“涅盘”小队的最高誓言：“人在城在。”凌晨三点，装备整备区。“影袭”装甲已穿戴完毕，液态记忆合金完美贴合楚风的体型，表面流转的光泽在低光环境下近乎隐形。凤凰正在做最后检查，她的装甲做了适应性改装，左臂位置预留了生物凝胶的接口通道。“施耐德老头子追加了一份情报。”凤凰将加密平板递给楚风，“他动用了一些‘老朋友’的关系，查到‘珊瑚’基地在过去六个月里，有七艘科研潜艇的航行记录异常——它们没有返回基地港口，而是在深海沟边缘消失。卫星最后一次捕捉到的信号显示，潜艇下沉深度超过设计极限的150。”楚风快速浏览数据：“博士在往更深的海沟派遣潜艇，甚至不惜让它们有去无回。他在找什么？”“《山海异闻录》第一卷里提过一种假设。”夏诗涵的声音从旁边传来，她已换上全封闭式潜水作战服，正在调试“女娲”便携版与装甲的神经链接，“古人认为‘归墟’是众水汇聚之地，也是‘世界之漏’——一切消失的东西最终都会流向那里。如果博士相信这种传说，那他可能认为深海沟里藏着某种……能吞噬并转化物质的‘自然门户’。”“所以他建‘珊瑚’基地不仅是为了实验，更是为了靠近那个‘门户’。”凤凰总结，眼中闪过一丝寒光，“这疯子想玩的可不只是维度穿越，他可能想打开一个能吞噬现实世界的漏洞。”便在这时，整备区的灯光忽然暗了一瞬。不是电路故障，而是某种能量扰动——像巨石投入静湖，涟漪扩散至整个空间。楚风后背感知节点剧烈震颤，七个节点同时转向同一方向：地下二层医疗区的方位。“薇薇那边出事了！”楚风瞬间启动装甲，光学迷彩激活的同时人已冲向出口。地下二层医疗区的走廊里，灯光忽明忽灭。林薇薇站在母亲和苏姨所在的特护病房外，面前悬浮着三层淡金色的能量屏障——那是林守拙留下的“气印”被激活后的显化。屏障外，三个模糊的虚影正在尝试渗透，它们没有实体，像是雾气凝聚成的人形，所过之处墙壁凝结白霜。“阴魂驱物……”林薇薇咬牙维持着屏障的能量输入。她不是古武者，但林守拙在“气印”中预留了简易的操控接口，让她能用自身精神力激发防御。代价是剧烈的头痛和快速消耗的体力。虚影发出无声的尖啸，其中一道骤然散开，化作数百只冰晶般的飞虫撞向屏障。淡金色光芒剧烈波动，最外层屏障出现蛛网裂纹。就在第二层屏障即将破碎的瞬间，楚风的身影从走廊尽头闪现。他没有用枪，而是右手虚握——七个节点的能量在掌心凝聚成一柄光刃，刃身流淌着与“势”同源的淡金色纹路。一剑斩落。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光刃划过虚影的瞬间，那些雾气般的物质如同遇到骄阳的积雪，无声汽化消散。剩余两道虚影急速后退，试图融入墙壁阴影，但楚风左手一抬，腹部漩涡节点产生强大的吸力，将它们硬生生从阴影中“扯”出，再被光刃彻底净化。走廊恢复平静，只有墙上的白霜证明刚才发生的一切并非幻觉。林薇薇踉跄一步，被楚风扶住。她的脸色苍白，额角有冷汗滑落。“中元节的‘礼物’。”楚风声音低沉，“这些不是活人驱动的，是有人用仪式提前‘蓄养’的阴性能量体，专挑今夜阴阳界限薄弱时释放。它们的目的是消耗‘气印’能量，为后续真正的攻击创造条件。”林薇薇抓住他的手臂，指尖冰凉：“所以停车场的仪式是佯攻，这才是真正的第一波试探。他们想知道林守拙留下的防护到底有多强。”“也想知道你的应对能力。”凤凰和夏诗涵赶到，前者迅速扫描走廊的能量残留，“很古老的驭鬼术变种，但掺了现代的能量操控技巧——施术者至少精通古武和现代超能理论。博士手下真是‘人才济济’。”楚风扶林薇薇到旁边的座椅休息，转身对陈刚下令：“全面激活地下所有防护层，启动‘女娲’系统的灵异事件应对协议。另外，给每个重要区域加装紫外线阵列和次声波发生器——这些虽然原始，但对能量体有不错的干扰效果。”陈刚领命而去。凤凰检查完病房内的情况，确认周婉蓉和苏雨晴安然无恙后，走过来拍拍楚风的肩：“小子，离出发还有四十分钟。你有什么要交代的，抓紧。”楚风看着林薇薇。她没有回避他的目光，反而站起身，整理了一下略显凌乱的衣襟，恢复了一贯的从容。“去准备吧，我没事。”她说，“刚才只是不熟悉‘气印’的操控，现在我知道怎么应对了。林守拙留下的防御体系比想象中更强，而且……”她抬起手腕，内侧的银色纹路微微发亮，“有这个在，我知道你始终在。”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楚风沉默地点头，转身走向装备区。但在走廊转角处，他停步回头，深深看了她一眼。那一眼里什么都有——担忧、决绝、承诺，还有未曾说出口的千言万语。林薇薇读懂了。她站在渐趋稳定的灯光里，对他微笑，用口型无声地说：“我等你。”凌晨三点五十分，倾城国际顶层停机坪。改装后的倾转旋翼机已启动引擎，旋翼在夜色中划出模糊的光弧。楚风、凤凰、夏诗涵登上机舱，陈刚带着十名“涅盘”精锐在下列队敬礼。舱门关闭前，楚风最后看了一眼大厦顶层——那个站在玻璃幕墙后的身影，在巨大的建筑衬托下显得纤细，却笔直如竹。“她会守住的。”凤凰在他身边坐下，罕见地用了温和的语气，“那丫头骨子里有苏云歌的坚韧，也有林家人的权谋。给她足够的资源，她能把这城市变成铁桶。”楚风系好安全带：“我知道。但担心和信任是两回事。”旋翼机升空，临江的灯火在下方渐次缩小，最终化作一片朦胧的光海。夏诗涵在操作台前调出航行路线图，屏幕上，代表他们的光点正朝着东南方向的海洋飞去。而在他们看不见的临江暗处，城北旧纺织厂的深处，一个披着斗篷的身影站在废弃的纺纱机之间，手中托着个水盆。盆中液体映出旋翼机远去的画面，水面波动时，响起沙哑的自语：“走了也好……‘钥匙’就该去它该去的地方。等深海的门打开，等归墟的潮汐涌起……临江这道‘岸边防线’，也该换人守了。”水面映出那人抬起的脸——半张脸是正常的中年男性面容，另外半张却覆盖着鳞片状的组织，眼瞳呈现深海鱼类的银白色。他伸手搅乱水盆，影像破碎。转身时，斗篷下摆掠过地面，留下湿漉漉的水痕，和几片细小的、散发着磷光的深海藻类。临江的夜，还很长。而千里之外的京城，西山脚下的林家祖宅里，林守拙放下手中的古卷，抬眼望向南方。他面前茶案上的铜钱无风自动，立起旋转，最终指向东南——楚风离去的方向。“深海归墟，西山明月……”老人喃喃，眼中精光流转，“小子，你可要活着回来。这盘棋少了你，可就下不完了。”他推开木窗，窗外一轮残月挂在西山顶上，月光清冷，照着这座藏龙卧虎的古城。京城，已在等待它的新客人。：（）血狼归来：总裁的贴身兵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