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跟你拍胸脯保证,最晚拖到明年正月十五,要是太后那时候还拿不下萧渊离,娘豁出去也得把你往他屋里送,行不行?”“娘!我真熬不住了啊!一想到他跟别人在一块儿,我胸口就疼得直冒汗!您懂不懂?真的快疯了!”洛清瑶一手按着心口,眉头拧成疙瘩,眼眶红红的。杨燕看着女儿这副模样,心也跟着揪紧了。可公公早把话撂得死死的。萧渊离不是普通皇子,那是眼下坐在龙椅上那位的心腹。现在压着他的,是太后,他没法硬顶。可要是她们母女自己跳出来瞎折腾,人家眼皮都不眨一下就能碾碎她们。所以她才天天拉着洛清瑶念叨,劝住她别冲动。皇宫。洛太后眼看皇后依旧像没事儿人一样,终于坐不住了。立马唤来杨内侍,让他跑一趟坤宁宫,盯紧云霜赶紧动身。“皇后娘娘,您怎么就这么犟呢?陛下好起来,您才稳当啊!您说是不是?”杨内侍满脸堆笑。“您琢磨琢磨,摄政王多冷面无情?您又没孩子撑腰,娘家势力也单薄,万一陛下有个三长两短,您在这深宫里,靠谁说话?”“再说了,您跟陛下恩爱多年,一道赐婚文书嘛……”他说到这儿,左右瞟了一眼,凑近半步,声音压得又轻又腻。“陛下心里头啊,压根不会记您的仇。说白了,您才是那个能陪他走到头的人!”“那洛家二小姐啊,追着摄政王跑得比兔子还勤。说不定人家嘴上喊着‘不稀罕’,晚上躺床上偷着乐呢!男人嘛,嘴硬心软,都是这个德行。”“嗯,本宫听明白了。你先下去吧。”云霜抬眼看了他一下,语气平平淡淡。“这事,本宫挑个妥当的时候,亲自跟陛下提。”杨内侍一听这话,脸都僵了,当场急得直跺脚。“哎哟喂!我的好娘娘!摄政王的马队都快到京郊啦。再拖一天,黄花菜都凉透喽!”“你是来教本宫做事的?”云霜忽地转过头,目光冰冷。“还是说,今儿你不拉本宫去见陛下,就得把本宫架过去?”“奴婢万万不敢!”杨内侍扑通一声跪实了。“奴婢是替您和陛下急啊!多耽搁一日,陛下就得多受一分苦!”“而且啊,趁着摄政王还没回京,先把事情落定,等他踏进宫门那一瞬,不正好是个天大的团圆彩头?”“你急的是回不了太后面前交差吧?”云霜直接点破,放下书,起身踱至窗前,掀开一角帘子。杨内侍垂着脑袋跪在地上,额角沁出细汗。说来奇怪,以前他总觉得皇后温温柔柔、好拿捏。如今再看,浑身上下哪哪儿都不对劲了。“行了,你回去禀报太后,就说本宫这就动身,去见陛下。”她随手拍掉衣襟上的雪粒,抬脚就往宫外走。杨内侍一骨碌爬起来,赶紧追上两步。“娘娘!陛下要是怪罪下来,您可得让奴才跟着呀!”“哟,太后这是不放心我?派你来盯梢?就不怕她儿子跟我翻脸,以后连面都不想见?”云霜眼皮一掀,目光斜斜掠过杨内侍的脸。杨内侍脸一下白了,又马上堆出笑来。“哎哟,娘娘快别打趣了,母子俩哪有真撕破脸的道理嘛。”云霜懒得搭理,转身就朝麒麟殿方向去。这些天,她闲了就往那边跑,跟回自己家似的。今儿也是,刚出门就被杨内侍截住了。“娘娘等等!奴婢给您打伞,别冻着!”贴身宫女清芊小跑着追上来,伞都举歪了。“不用,就这样走。”要是萧肃晋身子硬朗点,她真想拽他一块儿踩雪去。风雪一起落,头发一起白,也算没白当这夫妻。清芊跟了她多年,哪能看不懂她眼里那点意思?她盯着云霜看了好几秒,眼圈有点发红,默默把伞收了,垂着手站在一旁。算了……自家小姐进宫这几年,步步小心,样样守规矩。这一回,就让她随心一回吧。“娘娘来了?”胡内侍那个干儿子一眼瞧见她,立马咧嘴笑。结果转头看见杨内侍,脸瞬间垮成苦瓜。“嗯,来看看陛下。”云霜脚步没停,直接跨进殿门。杨内侍在后头亦步亦趋。“阿霜?你来啦!”萧肃晋听见殿外廊下传来窸窣踩雪声,赶紧抬头望向门口。一瞅见云霜站在那,立马接过胡内侍递来的厚披风,快步冲过来。“下回别冒冒失失闯雪地了啊!”他嘴上说着凶,手却轻轻抖开披风裹住她。忙完才回头喊。“快熬碗热姜汤,给皇后端来!”“哎!”胡内侍刚应声,余光扫到云霜身后站着个杨内侍,心里咯噔一沉。朝干儿子使了个眼色,把活儿交出去,自己悄悄退回来。,!“多谢陛下。”云霜脸上挂着笑,眼睛亮晶晶的。“不过,臣妾今天来,是有一件要紧事求您。看在这些年同甘共苦的份上,您得答应我。”萧肃晋眉头刚皱起,她已从袖袋里摸出一只青瓷小瓶。“这药,太医署十几位老太医反复验过。就是解您体内那毒的方子。为了天下安稳,求您,喝下去!”“九弟知道能救您,别说娶一个洛清瑶,让他娶十个、二十个,他眼睛都不会眨一下。”话音未落,她双膝一弯,跪在地上,双手高举瓷瓶。杨内侍当场傻住,眼珠子差点弹出来。这是皇后说的“法子”?直接摊牌,逼皇帝吃药?可谁不知道,陛下最疼的就是那位摄政王。他真敢点头?果然,萧肃晋直勾勾盯着她,张了好几次嘴,才挤出声音。“阿霜……你真知道自己在讲什么?”“臣妾是替整个大盛打算。”云霜仰起脸,眼神清亮。“太医亲口说的,您最多还能撑半年。难不成陛下打算等死?那这摊子江山,谁来接手?”话一出口,萧肃晋气得一把攥紧胸口。“阿霜,你现在站起来,把那玩意儿丢掉,朕就当什么都没听见,这事翻篇!你还是朕的皇后,朕仍照旧待你!”看云霜不松口,他脸色刷地沉下来,嗓门也冷了三分。“皇后!朕这么多年待你如何?敬你、疼你、凡事都依着你,今天你这是唱哪出?”:()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