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连忙抬头,嘴唇发白。“爹,媳妇太慌了,嘴没把门……我发誓,再不会有下回!”“祖父,这是怎么一回事?”洛清瑶咽了口唾沫。“别问了!”洛兴仕斩钉截铁。“这事你少打听!”他目光灼灼盯住洛清瑶。“祖父就问你一句,姑母提的这桩事,你,答不答应?”“祖父,孙女今天回来,就是想跟您和娘商量……”她脑袋垂得低低的,脚尖在地上来回蹭。“你点头,祖父立马替你铺路。你摇头,祖父也不拦着,更不会让你姑母逼你。这事儿,你说了算。”洛兴仕其实早想顺着太后那边的意思办妥。可一想到洛清瑶是大郎留在这世上唯一一根独苗,他心里就过不去那道坎。总得问问她自己怎么想。要是她真乐意进宫,那什么都好说。外头那些麻烦?他扛着。“祖父……”洛清瑶捏着指尖,嘴唇绷得发白。“孙女愿意。以后……”“行了,意思我懂了。你先回去歇着吧。”洛兴仕抬手一挥。“是。”她膝盖微屈,行了个标准的福礼。洛清瑶心口一热,差点跳起来,嘴角咧开的笑根本藏不住。脑子里已经开始演了。往后她穿金戴玉坐在高处,萧渊离跪在阶下,端茶递水、赔着笑脸。光是想想,耳根子都发烫。等她背影彻底消失在月亮门后,洛兴仕才慢慢转过头,盯住杨燕。“爹、爹,刚才我真不是……”杨燕抬起手,想抓住洛兴仕的袖子。“啪!”巴掌结结实实扇在脸上,又脆又狠。“杨燕!我当初怎么跟你讲的?那档子事,你得烂在肚子里,当它没发生过!”“刚才倒好,话赶话一句没忍住,全抖出来了!要不是花厅里只有咱们仨……”他顿了顿,喉结上下滚动两下。“现在金吾卫怕是已经堵在我们家门口了!”杨燕半边脸火辣辣地肿起,耳朵里嗡嗡直响。一听这话,腿肚子当场发软。娘家也掺和过那件事……万一捅破,谁都别想囫囵着活。“爹!我发誓!清瑶那儿我一定死死摁住!我错了!这事,我吞下去,嚼碎了咽进肚里,连渣都不剩!”“最好如此。”洛兴仕冷笑一声,甩袖转身。快到门口时,他忽然停住,侧过脸,声音压得又低又沉。“下次你管不住嘴,我就用你娘家人的人头,给你闺女进宫添喜。”说完,再没回头,大步走了。杨燕膝盖一软,整个人瘫坐在地。“不……不能说,我忘了……早就忘了……”她喃喃自语,手扒着地勉强站起来,跌跌撞撞往自己院子挪。“必须忘光,一个字都不能留……最好……”刚踏进院门,她已哭得满脸泪痕。“娘,您可算回来了。”洛清瑶一直蹲在廊下等,见她脸色不对,赶紧迎上来。看清她半边红肿的脸,洛清瑶一下怔住。“娘!谁打您了?祖父?!”“你不是回屋了吗?跑这儿来干什么?”杨燕恍惚了一瞬,目光才慢慢聚拢。“娘,二十年前,到底出过什么事?”洛清瑶咬了咬唇,偷偷瞄她一眼。“您能告诉我吗?”“我永远不会告诉你。”杨燕猛地扬起脸,死死盯住洛清瑶。“我什么也不清楚!你立马给我走人!我现在一见你就烦!”她二话不说,伸手攥住洛清瑶胳膊,用力往外搡。“娘,我是清瑶啊……”洛清瑶脚跟拖着地往后退,声音发颤。“别叫我娘!你早不是我闺女了,你是洛家养大的,眼里只有自己,心眼比针尖还小!我真恨不得没把你生出来!”一想到她最近干的那些事儿,活脱脱就是当年洛凝的翻版!杨燕喉头一滚,胃里沉甸甸地坠着。洛家人的根子里,压根儿就缺那根叫‘良心’的骨头。“哐当!”门板狠狠撞上框子,哭声、喊声,全被关在了门外。杨燕咧了咧嘴,靠着门慢慢蹲下去。自从妹妹呱呱落地,原本像块木头似的萧伊耀,渐渐活泛起来了。他一有空就往妹妹房里钻,逗她玩儿。不过余妱才刚满月,身子娇嫩得很,可不能吹风。不然啊,萧伊耀早抱着她出门溜达去了。这天,他正捏着小手指晃悠,把妹妹逗得咯咯直笑。妱妱的小拳头攥得紧紧的,口水顺着下巴滴到胸前的虎头帽上。萧伊耀立刻抽出手帕擦干净。忽然外头传来一声禀报。“世子爷,秦姑娘又来了。”余妱一听秦姑娘仨字,竖起小耳朵,脖子使劲往外抻。【秦姑娘?该不会是秦钦将军家那个闺女,秦佳玥吧?】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说真的,这位秦姐姐挺仗义的。从小就跟哥哥熟,后来哥哥腿不行了,她愣是一次没落下,隔三岔五就来探望。可惜哥哥老是闭门谢客。】【咱家出事那会儿,外头传得沸沸扬扬,都说咱通敌卖国。就她不信!到处托人情、求关系,想把哥哥捞出来。可幕后黑手是皇上本人啊,她求破天也没用……】【哥哥最后还是没了。她就在哥哥坟前,抹了脖子。哎哟,这么飒的姑娘,死心眼儿地:()听胎儿心声后,摄政王竟是孩亲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