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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61章 渊影涣散 忆光溯尘(第1页)

这里没有光。也没有黑暗。只有“存在”与“不存在”之间,那片永恒沸腾的、灰白色的虚无。无数破碎的代码流如同银河衰亡后飘散的尘埃,在这片虚无中无序地翻滚、碰撞、湮灭、偶尔短暂地重组出毫无意义的诡异图案,旋即再次崩解。凝固的声音碎片像被封在琥珀里的昆虫,保持着嘶吼、哭泣、狂笑或呢喃的最后口型,却发不出任何声响。扭曲的影像残片——半张惊恐的脸、一只断裂的翅膀、一截燃烧的城墙——如同坏掉的放映机投射出的鬼影,一闪即逝,留下更深的空洞。这里是“数据坟场”,逆鳞回廊这个庞大沙盒系统运行亿万次模拟后,产生的所有“错误数据”、“冗余信息”、“崩溃进程”与“被遗忘变量”的最终堆积处。是系统自清洁机制也懒得完全格式化、只是简单倾倒于此的垃圾场,是秩序与混沌交锋后残留的、毫无价值的废墟。而陆离,正漂浮在这片废墟的边缘。他的“身体”——如果那还能称之为身体的话——呈现出一种令人心悸的状态。大部分时间,他维持着一个极其淡薄、边缘不断模糊抖动的银白色人形轮廓,像信号极差的全息投影,勉强能辨认出曾是“陆离”的形态。但每隔一段时间,毫无规律地,这轮廓就会发生剧烈的闪烁和扭曲。一次剧烈的闪烁后,他的“头颅”部位突然变得清晰了一瞬,显现出一张戴着无框眼镜、眉头紧锁、充满了年轻锐气与焦虑的男性面孔,身上似乎穿着某种简洁的白色科研制服,嘴唇开合,仿佛在激烈地争论什么。但下一毫秒,这影像便轰然溃散,重新化为紊乱的银白数据流,过了好几秒,才艰难地重新聚拢成那个淡薄的、沉默的轮廓。又一次扭曲,他的“手臂”部分突然延展、分化,变成无数纤细的、如同神经突触或电路板走线般的银色光丝,狂乱地舞动着,试图抓取周围漂浮的某个数据碎片,却在触碰的刹那,光丝与碎片同时崩解成更细小的光点。记忆,在不受控制地逸散。构成“陆离”这个存在的数据结构,正在从最核心的“记忆编码区”开始,发生缓慢但不可逆的崩解。每一次闪烁、扭曲,都是一大块承载着过往经历、情感烙印、知识片段的“数据包”,因为量子化载体过度负荷且失去稳定能量供给,而被迫剥离、逸散的过程。那些逸散的数据碎片,并未完全消失,而是化作了周围坟场垃圾的一部分,形成了那些短暂闪现的、关于他过去的“全息投影式回忆碎片”。他能“感觉”到这种流失,就像凡人感觉到生命随着血液从伤口流失。冰冷,空洞,伴随着一种存在根基被逐渐掏空的、远比物理疼痛更可怕的“消逝感”。主脑的协议压制如同无处不在的沉重枷锁,不仅限制了他主动调用能量、发出信号的能力,更像一个不断抽气的泵,加速着他这具本就脆弱的量子化躯体的崩解。而“数据坟场”本身的环境,也在侵蚀他。那些混乱的代码流、充满负面情绪的记忆残渣、以及坟场深处某种针对“异常数据”的、本能般的“同化吞噬”倾向,都在不断干扰着他的稳定,试图将他拉入永恒的、无意识的混沌,成为这垃圾场里又一团微不足道的背景噪音。他之所以还能勉强维持在这个“边缘”地带,没有彻底消散或沉入坟场核心,全靠两样东西。一是他自身协议深处,那源自“逆转协议”的、最后一缕极其微弱的“锚定”指令。这指令如同风中残烛,却顽固地标记着他“编号七”的身份和未完成的使命,像一根细到极致的线,拴着他这枚即将飘走的气球。二是……一种微弱但持续的“共鸣”。来自坟场更深处,某个方向。那共鸣的感觉很奇特,并非声音或图像,而是一种频率上的呼应,一种同源数据结构的相互吸引。它让陆离涣散的意识,在无尽的虚无与流失痛苦中,始终保留着一丝指向性的清明。他记得,在彻底沉寂、被爆炸抛入这片坟场边缘之前,他耗尽最后的力量,向苏弥的时律之核发送了破碎的坐标和信息。他也记得,自己之所以选择向这个方向“漂流”,正是因为感知到了这股共鸣。这共鸣的源头……会是他记忆中,永昏之地基地深处,那具被冰冻的、与自己容貌相似的“尸体”吗?那具尸体手中,紧握着的“零号档案α”芯片?“尸骨……共鸣……”这个念头如同黑暗中的萤火,支撑着他。必须坚持下去,等到苏弥他们……如果他们还活着,如果他们能根据坐标找来……必须把“逆转协议”最终的关键——“尸骨”与“钥匙载体”必须结合——的信息,传递出去。然而,坚持的代价越来越大。又一次剧烈的闪烁袭来!这一次,波及的范围更广。陆离整个轮廓瞬间变得透明,仿佛要直接融入周围的灰白虚无。大量银白色的数据光点从他“身体”各处剥离、飘散。而在这些逸散的光点中,一幅相对连贯、却充满灼痛感的“记忆画面”被强行投射到周围的虚无中,形成了清晰的全息影像:,!那是一间充满现代科技感、却因紧急红光疯狂闪烁而显得混乱不堪的主控室。巨大的环形屏幕上,无数山海经中的神话生物影像与狂暴的能量读数交织闪烁,警报声凄厉得能刺穿耳膜。屏幕上,一个代表着某种“门”或“裂缝”的图案正在急剧膨胀、扭曲,散发出吞噬一切的黑暗。年轻的、穿着科研白袍的陆离(影像中他看起来比现在稚嫩,眼神却更加炽热专注)正脸色惨白地站在主控台前,手指在虚拟键盘上快出了残影,试图输入什么。他的额头青筋暴起,眼镜片上反射着屏幕的红光。而主控台另一侧,站着一个身着深蓝色学者长袍、气质儒雅温和的中年男子。那男子面容模糊,但一双眼睛却仿佛蕴含着无穷的智慧与……一种令人不安的绝对平静。他正对着年轻的陆离说着什么,语气似乎带着遗憾与劝诫。影像中的陆离猛地转头,对着那中年男子怒吼,声音虽然被坟场的静默吞噬,但那口型分明是:“导师!那不是净化!那是谋杀!是对所有可能性、所有‘生’的彻底否定!”被称为“导师”的中年男子缓缓摇头,抬手虚按,一股无形的力量便让年轻陆离如陷泥沼,动作骤然迟缓。男子的口型变化,传递出冰冷而坚定的意念:“秩序,是唯一的出路。清除错误,拥抱永恒。陆离,你的情感,成了你最大的错误。”紧接着,画面切换到一片狼藉的实验室角落,年轻的陆离嘴角溢血,挣扎着将一个闪烁着微光的、类似现在手提箱但更加粗糙原始的金属箱体,推向另一个模糊的、穿着同样科研服的身影(那身影轮廓纤细,仿佛是个女子),他的口型在最后化为无声的嘶喊:“走!带着它!活下去……逆转……”画面到此,戛然而止。所有逸散的光点连同影像彻底湮灭。陆离那淡薄的轮廓重新凝聚,却比之前更加透明,更加不稳定。这段关于“山海零号档案”事故最后时刻、关于与导师(也即是后来的熵主脑)决裂核心的记忆流失,仿佛抽掉了他的一根主心骨。巨大的痛苦与迷茫如同潮水般涌上他残存的意识。导师……主脑……清除错误……拥抱永恒……原来,他们之间理念的分歧,从最初那一刻就已如此尖锐,如此不可调和。他将情感与可能性视为珍宝,而导师早已将其视为必须切除的毒瘤。就在这时,坟场深处那股“共鸣”突然变得强烈了一些!仿佛被这段逸散的、关于“零号档案”和“初始手提箱”的记忆碎片所刺激。同时,另一种截然不同的、充满恶意的“扫描”波动,如同冰冷的触须,悄无声息地从坟场另一个方向蔓延而来,轻轻擦过了陆离所在的区域。是主脑的“清理协议”延伸至此的探测程序!它们像秃鹫,时刻搜寻着坟场中任何还可能具有活性的“异常数据”,尤其是……像他这样的“叛逆协议单元”!陆离残存的意识骤然绷紧。他极力收敛自身所有波动,将那淡薄的轮廓压缩到最小,模拟着周围那些无害的、即将彻底消散的数据残渣的形态。冰冷的扫描触须来回逡巡了几次,似乎有些疑惑,但并未检测到足够强烈的、有威胁的“异常活性”,最终缓缓退了回去。危险暂时离去,但陆离知道,自己躲不了多久。下一次闪烁,下一次大规模记忆流失,都可能爆发出更强的数据波动,引来真正的“清理者”。而他的时间……可能真的不多了。意识的核心传来一阵阵虚弱感,那种即将彻底“断电”、归于虚无的预感越来越清晰。他努力凝聚起最后一点清晰的意念,如同在暴风雪中守护最后一星火种。“苏……弥……”“坐标……坚持……共鸣……”“尸骨……钥匙……”“小心……‘祂’……”断断续续的念头,却无法再形成有效的数据流发送出去。与苏弥手中时律之核的那一丝微弱联系,在刚才的闪烁和记忆流失后,似乎变得更加遥不可及,几乎感知不到了。难道,真的要悄无声息地消散在这片数据的垃圾场里,成为一段无人知晓的、破碎的过往?就在意识越来越沉,轮廓越来越淡,几乎要与灰白虚无同化的刹那——坟场深处,那股“共鸣”的源头,突然传来一阵清晰的、有规律的“波动”!那波动,并非杂乱的数据噪音,而更像是一种……主动释放的、带着明确标识意义的“信号”!信号很微弱,但其中蕴含的某种“数据结构特征”,让陆离即将涣散的意识猛地一颤!这特征……与他自身数据核心最底层的某种编码……同源!甚至,与那具冰冻尸体可能携带的“零号档案α”芯片的预设协议频率……隐隐吻合!是“尸骨”在主动呼唤?还是……别的什么?与此同时,在距离这片坟场边缘不知多远的、正常回廊通道的某处,一艘由废弃零件拼凑而成、形如扁梭、表面闪烁着不规则伪装光斑的小型“拾荒者”舰船,正在幽暗中小心翼翼地航行。,!舰船简陋的驾驶舱内,玄戈叼着一根未点燃的古怪烟卷,眯眼看着前方仪表盘上几个不断跳动、时断时续的信号指针。“嘿,‘站长’,咱们这老古董的‘深层垃圾嗅探仪’,好像还真扒拉到一点有意思的东西了。”他敲了敲其中一个指针疯狂颤动的仪表,“虽然不是直接的生命信号……但这数据残留的‘味道’,又纯又烈,还带着一股子……熟悉的‘叛逆’味儿。跟咱们之前从维稳局老档案里嗅到的、关于那个‘编号七’的描述,有点像。”被称为“站长”的,是一个脑袋几乎全秃、只在后脑勺残留一圈乱蓬蓬白发、身材矮壮、正埋头在一堆冒着电火花的破烂仪器中的老者。他头也不抬,闷声闷气道:“屁话多!信号源在坟场边缘,干扰强得能搅烂普通探测器的脑子!定位精度误差他娘的可能有一个小世界那么大!你确定要浪费好不容易攒的‘裂隙跳跃’能量,去捞这坨不知道是宝还是雷的‘数据垃圾’?”玄戈把玩着手中的骨骰,看向舱内另外三个沉默的、正在抓紧最后时间调息的身影——苏弥、雷烬、鸦,以及紧张兮兮盯着探测屏幕的青翎。“赌不赌?”他咧嘴一笑,目光落在苏弥紧握的时律之核和手提箱上,“反正咱们本来就是要钻坟场找‘尸骨’线索。这意外冒出来的‘同款味儿’,说不定就是赠品呢?”苏弥抬起头,眼中是长途跋涉的疲惫,更是破釜沉舟的决绝。她手腕内侧,那淡金色的翎羽印记微微发热。“就去那里。”她没有任何犹豫,声音斩钉截铁。无论那是希望,还是另一个陷阱。他们已别无退路。拾荒者舰船调整方向,引擎发出低沉的、仿佛老旧野兽般的咆哮,朝着信号指向的、那片充满未知与危险的“数据坟场”边缘,一头扎了进去。而在坟场边缘,陆离那即将彻底涣散的淡薄轮廓,仿佛也感应到了什么,极其轻微地、向着共鸣与信号传来的方向,“飘动”了微不足道的一丝距离。坚持……再……坚持一会儿……:()篡改山海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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