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八十七章堕化龙将那道混合了漆黑魔焰、冰蓝冻气、暗金符文的恐怖能量洪流,如同自九幽深渊咆哮而出的孽龙,所过之处,空间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冰面被犁开一道触目惊心的熔融焦痕,两侧飞溅的冰晶瞬间被汽化或染成墨色!洪流未至,那股焚尽万物、冻彻灵魂、又带着古老封印之力的狂暴意志,已如同亿万根冰针与烙铁,狠狠刺入吴道三人的神魂与躯体!生死关头,吴道眼中混沌气旋以前所未有的速度旋转,几乎化为实质!极致的危机感与对崔三藤、绮罗的保护欲,压榨出他潜藏的每一分力量。混沌道种疯狂震动,丹田内那缕蔚蓝灵韵与山魄共鸣感悟轰然爆发!“三藤!绮罗!退至我身后三步!坤位、巽位!”吴道嘶声厉喝,声音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同时脚下步伐急踏,看似杂乱,却暗合九宫八卦,每一步落下,都有一道微不可察的混沌气印渗入脚下玄铁岩平台!崔三藤与绮罗对他绝对信任,闻声而动,没有丝毫犹豫,身形如电,瞬间退至吴道指定方位。她们深知,面对这等层次的攻击,分散只会被各个击破,唯有依靠吴道此刻展现出的、能与山魄共鸣的奇异状态,才有一线生机!就在二女退开的刹那,吴道双臂猛地张开,仿佛要拥抱那毁灭而来的洪流!他口中急诵,声音混浊古老,仿佛引动了大地深处最沉重的共鸣:“山字秘·负岳镇海!”嗡——!以吴道双足所踏之处为核心,一股难以言喻的、仿佛凝聚了万山千岳之重、浩瀚四海之阔的土黄与蔚蓝交织的浑厚光芒,轰然爆发!光芒并非向上冲击,而是如同无形的巨碗倒扣,将三人所在的平台前沿牢牢笼罩!这已不再是单纯的“山”字秘防御,而是融合了吴道对“承载”、“镇压”、“疏导”的极限领悟,借山魄之厚重、古鲸之浩瀚真意,临时构筑的一道“天地之障”!说时迟那时快,毁灭洪流狠狠撞上了这道浑厚光障!轰隆隆——!!!惊天动地的巨响爆发!整个玄冰广场仿佛都在这撞击下颤抖!撞击点爆发出刺目欲盲的强光,黑色魔焰与冰蓝冻气疯狂侵蚀、爆炸,暗金符文闪烁明灭,试图瓦解光障的结构!狂暴的能量乱流如同失控的海啸,向四面八方席卷,平台前沿的玄铁岩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瞬间布满蛛网般的裂痕,后方冰面更是被掀起大片的碎冰!吴道身处光障之后,首当其冲!他浑身剧震,如遭万钧巨锤轰击,双臂骨骼发出不堪重负的咯咯声,口鼻之中鲜血狂喷,染红了胸前衣襟。那光障是他道韵与神魂的延伸,承受如此恐怖的攻击,反噬之力几乎瞬间要将他撕裂!但他死死咬牙,双目赤红,混沌道种旋转得几乎要破体而出!丹田内那点山魄共鸣留下的土金烙印,此刻炽热如烙铁,散发出源源不绝的沉重之力,支撑着他摇摇欲坠的身形与濒临崩溃的光障。“道哥!”崔三藤见此情景,心胆俱裂,再也顾不得保留。她猛地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掌心,双手以快到出现残影的速度结印,眉心莲印从银白转为一种燃烧般的赤金色!“萨满秘术·先祖战舞·祈天唤祖!以血为引,以魂为桥,恭请白山祖灵,黑水龙魂,赐我守护之力!”她周身爆发出前所未有的苍茫气息,仿佛与脚下大地、与这片冰封海域、甚至与冥冥中那些陨落在此的龙族英灵产生了联系!赤金色的光芒自她身上冲天而起,化为一道粗大的光柱,注入吴道支撑的那道光障之中!光障得了这股充满自然守护与悲壮战意的萨满祖灵之力,顿时光芒大盛,变得更加凝实厚重,表面甚至浮现出隐约的山川纹理与龙影游动,抗住了洪流最狂暴的第一波冲击!绮罗也知道此刻是生死关头,她不顾通幽之力消耗,将通幽真印碎片全力催动。碎片悬于头顶,七彩幽光不再扩散,而是凝成一道纤细却无比坚韧的光束,如同最精准的手术刀,射入那毁灭洪流与光障交击的“节点”之处!“通幽·破妄定元!”七彩光束蕴含“解析”、“稳定”、“驱散”之能,它并未直接对抗洪流,而是试图扰乱其内部魔焰、冻气、符文三者那危险而狂暴的“平衡”,削弱其整体的凝聚性与破坏力!在三人的合力下,那看似不可阻挡的毁灭洪流,竟真的被这道融合了混沌、山魄、萨满祖灵、通幽之力的奇异光障,死死挡在了平台之外!能量疯狂对冲、湮灭,持续了足足十息!终于,那混合洪流的力量开始衰退,魔焰黯淡,冻气消散,暗金符文隐去。最后一丝能量被光障消磨殆尽,爆开一团紊乱的光雾,缓缓散去。光障也随之溃散。吴道再也支撑不住,双膝一软,单膝跪倒在地,双手撑地,大口咳血,每一口鲜血都带着内脏的碎片,气息萎靡到了极点,连维持归墟之瞳都做不到,眼前阵阵发黑。方才那一挡,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心力、灵力与生命潜能。,!崔三藤同样消耗巨大,脸色惨白如纸,眉心赤金色莲印迅速黯淡下去,重新变为银白,且光芒微弱,摇摇欲坠。绮罗也是气喘吁吁,通幽真印碎片光芒暗淡地飞回手中,她勉强站着,身形微微摇晃。平台前沿,一片狼藉。玄铁岩崩裂大半,后方冰面出现一个巨大的扇形破坏区域。然而,那恐怖的堕化龙将,仅仅是一击,就让他们三人拼尽全力,几乎人人带伤,吴道更是重伤濒危!百米外,那名为敖烬的堕化龙将,似乎对自己一击未能尽功感到一丝意外。它那只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独眼,微微转动,目光扫过跪地咳血的吴道,扫过气息衰弱的崔三藤和绮罗,最后,又落回吴道身上——更准确地说,是落在他怀中那枚依旧散发着微弱湛蓝光芒的玉盒之上。“真……印……”一个如同两块锈蚀金属摩擦的、充满了无尽痛苦与贪婪的沙哑声音,自它那狰狞巨口中挤出,字字带着血腥气,“给……我……”它猛地一挣身上那些暗金色的“缚龙金纹锁”!锁链哗啦作响,爆发出刺目的暗金光华,死死勒进它覆盖着混合铠甲的躯体,甚至嵌入骨肉,溅射出更多黑色粘液!显然,这些锁链不仅是囚禁,更是在不断折磨、压制它体内那狂暴混乱的力量。然而,对“真印”的渴望似乎压过了锁链带来的痛苦。敖烬发出一声更加暴戾痛苦的咆哮,竟硬扛着锁链的束缚与反噬,再次抬起那只相对完好的前肢(另一只前肢似乎曾被重创,动作略显迟缓),五指张开,对着吴道,凌空狠狠一抓!“魔龙噬元爪!”这一次,并非能量洪流,而是一只完全由浓缩到极致的漆黑魔气与暗红血光凝聚而成的巨大龙爪虚影,凭空出现,无视了空间距离,直接出现在吴道头顶上方,带着吞噬生机、掠夺灵韵的恐怖吸力与毁灭爪锋,狠狠抓下!这一爪,比之前的洪流更加凝聚,更加歹毒,直指吴道本身,要将他连人带真印碎片一起抓碎、吞噬!“道哥!”崔三藤目眦欲裂,她距离吴道尚有几步,救援已然不及!但她没有任何犹豫,身形猛地向前扑出,竟是要以自身血肉之躯,去替吴道挡下这致命一爪!“崔家主不可!”绮罗惊骇欲绝,却也来不及阻止。就在这千钧一发、生死立判的瞬间!跪地的吴道,猛然抬起了头!他脸上血迹斑斑,眼神却亮得吓人,那不是回光返照的光芒,而是一种豁然贯通、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决绝明悟!方才承受那毁灭一击、濒临死亡边缘的极致压力,以及与山魄共鸣、与崔三藤萨满祖灵之力交融的体验,如同最后的催化剂,让他对自身之“道”,对“混沌归墟”的真意,有了一层更加深刻、更加本质的触碰!他不再去想如何“防御”,如何“抵挡”。而是……如何“存在”,如何“化归”。面对那当头抓下的、足以将他轻易碾碎的魔龙噬元爪,吴道做了一个让崔三藤和绮罗心脏骤停的动作——他松开了撑地的双手,盘膝坐正,甚至……缓缓闭上了眼睛!仿佛放弃了所有抵抗,坦然接受死亡。“道哥——!!!”崔三藤发出撕心裂肺的悲鸣。然而,下一瞬,异变陡生!就在魔龙爪影触及吴道发梢的刹那,吴道周身,那原本因重伤而几乎溃散的混沌气息,非但没有消失,反而以一种无比玄奥、无比宁静的方式,向内坍缩、凝聚!不是防御罩,不是反击的力量,而是一种……“状态”。他整个人,仿佛在这一瞬间,化为了一个无形的、缓慢旋转的“点”。这个“点”不存在于此处,也不存在于彼处,仿佛同时存在于“有”与“无”、“生”与“灭”、“动”与“静”的夹缝之中。魔龙噬元爪狠狠抓下!预想中的血肉横飞、玉盒破碎并未发生。那凝练恐怖的爪影,在触及吴道头顶上方三尺之处时,如同抓入了一片最深沉、最原始的“虚无”。爪影中蕴含的狂暴魔气、吞噬之力、毁灭意志,仿佛泥牛入海,没有激起半分涟漪,就那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不是被击溃,不是被抵消,而是如同水滴回归大海,雪花落入炉火,就那么自然而然地……“化归”了。仿佛吴道此刻所处的,并非玄冰广场的一处平台,而是万物终焉的“归墟”入口,一切有形无形的攻击与力量,触及此处,便自动被那“终结”与“包容”的意境所消融、同化。这并非吴道自身的力量所能达到的境界,而是他在生死关头,以重伤濒危之躯为引,以混沌道种为核,无意中触及了一丝“混沌归墟”大道本源的皮毛显化!虽只一瞬,虽代价巨大,却足以创造奇迹!敖烬那燃烧着暗红火焰的独眼中,第一次出现了清晰的、名为“错愕”的情绪。它无法理解,自己志在必得的一爪,为何会落得如此诡异的下场。,!而坐在地上的吴道,在魔龙爪影消散的瞬间,紧闭的双眼猛地睁开!眼中混沌气旋已然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不见底、仿佛能容纳星河流转的平静。他脸色依旧苍白如鬼,气息微弱如风中残烛,但眼神深处,却多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洞彻”。他看向前方那陷入短暂茫然的堕化龙将敖烬,又看向扑至身前、满脸泪痕与决绝的崔三藤,嘴角极其艰难地,向上扯动了一下,露出一个虚弱却安抚意味十足的笑容。“三藤……我没事。”他声音沙哑得几乎听不清,却带着一种奇异的稳定力量,“你看……它。”崔三藤顺着他的目光,再次看向敖烬。这一次,在吴道那奇异“状态”的影响下,她以萨满灵觉,看到了更多。她“看”到了敖烬那庞大扭曲身躯内部,那沸腾如岩浆的、被魔染彻底污染的龙血与龙魂;也“看”到了在那污秽深处,依旧有几点极其微弱、却始终未曾熄灭的、属于真正龙族的高傲、忠诚与痛苦的“金色星火”;更“看”到了那些缠绕其身的“缚龙金纹锁”,不仅是在折磨它、囚禁它,更似乎……在以一种残酷的方式,抽取它那被污染龙血中的狂暴力量,同时也在微弱地“刺激”着那几点金色星火,不让其彻底沉沦?这锁链……是谁布下的?目的何在?“它……不是自愿堕落的。”吴道的声音再次响起,带着深深的疲惫与明悟,“它被魔染侵蚀,又被这锁链囚禁折磨百年,承受着污染与痛苦的双重煎熬,才变成了如今这般疯狂模样。它对真印的渴望,或许并非源于魔染的贪婪,而是……源于那几点未灭星火中,残存的、守护真印的……本能?”仿佛是听到了吴道的话语,又或是被他方才那诡异“化归”一击所震慑,敖烬并未立刻发动第三次攻击。它庞大的身躯微微颤抖,那只暗红独眼中的火焰明灭不定,时而暴戾,时而流露出极其短暂的、充满挣扎的痛苦之色。它喉咙里发出嗬嗬的怪响,仿佛有两股意识在体内激烈争夺主导权。“真……印……守……护……”它断断续续地嘶吼,声音充满了矛盾,“痛……苦……杀……了……我……”锁链随着它的挣扎哗啦作响,暗金光华流转,带来更剧烈的痛苦,也让那几点金色星火摇曳欲熄。崔三藤看着眼前这头充满悲剧色彩的堕化龙将,心中涌起复杂的情绪。萨满之道,沟通万灵,悲悯众生。她能看到敖烬的痛苦,也能感受到它残存意志中的不甘与绝望。“道哥,我们……”她看向吴道,眼中带着询问。是趁机攻击,彻底消灭这危险的敌人?还是……尝试那几乎不可能的一丝沟通,甚至……解救?吴道艰难地调整了一下坐姿,背靠着身后一块尚未完全碎裂的玄铁岩。他望着挣扎的敖烬,缓缓道:“杀了它,或许是最简单安全的选择。但……它曾是龙族的将军,是守护真印的卫士。它的堕落与痛苦,是龙宫之劫的缩影。而且……”他顿了顿,目光投向敖烬身后那被锁链连接着的、半倾颓的冰晶宫殿废墟:“这些锁链,抽取它的力量,刺激它的残存意志……布下此局者,恐怕另有所图。或许,我们需要的,不是毁灭它,而是……打破这锁链的束缚,或者,至少是干扰其运作,看看会发生什么。”这是一个极其大胆,甚至可以说是疯狂的念头。面对如此强大的敌人,不想着如何击败,反而想着去“解救”?但崔三藤看着吴道那平静而笃定的眼神,没有丝毫犹豫,重重点头:“好,我听你的。萨满之术,或可尝试安抚其残存龙魂,干扰锁链对其的刺激。但需要时间,且不能受到它主动攻击。”绮罗也支撑着走过来,脸色凝重:“通幽之力,或许能尝试‘连接’它那几点未灭的星火,传递一些……意念。但同样非常危险,一旦引起魔染部分的激烈反扑,或者被锁链之力波及,我恐怕……”“不需要你们直接面对它。”吴道喘息着,从怀中取出那枚定海真印碎片的玉盒,紧紧握在手中,“我来吸引它的注意力。它最渴望的是这个。方才我那一下,应该让它有所忌惮,不敢再轻易发动那种层次的攻击。我会以真印碎片为饵,配合剩余的力量,与它周旋。你们抓紧时间,尝试你们的法子。”“不行!道哥你现在的状态……”崔三藤急道。“这是唯一的机会。”吴道打断她,眼神温柔却坚定地看着她,“相信我,三藤。也相信敖烬将军……内心深处,那个真正的自己。”崔三藤与他目光交汇,看到了他眼底那份不容动摇的决心,也看到了那份对自己、对敖烬残存人性的信任。她不再多言,只是用力握了握他的手,随即转身,面向敖烬,双手再次开始结印,这一次,结印的速度缓慢而庄严,带着一种抚慰与沟通的韵律。绮罗也深吸一口气,盘膝坐下,将通幽真印碎片置于膝前,双手虚抱,七彩幽光开始以一种极其轻柔的频率波动,如同无形的触须,小心翼翼地向着敖烬的方向延伸。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吴道见她们已开始行动,深吸一口气,强压下五脏六腑移位的剧痛与神魂撕裂般的疲惫。他左手紧紧握着玉盒,右手勉强抬起,食中二指并拢,指尖凝聚起最后一丝微弱的、却带着混沌道韵与真印气息的灵光,对着远处挣扎的敖烬,凌空轻轻一点。“定海真印在此……敖烬将军……你可还认得?!”他的声音灌注了最后的精神力,虽不洪亮,却清晰地在敖烬狂暴的嘶吼与锁链摩擦声中,穿透过去!玉盒缝隙中,湛蓝的真印气息如同受到召唤,猛然变得明亮了几分!“吼——!!!”敖烬的注意力瞬间被彻底吸引!那只暗红独眼死死盯住了吴道手中的玉盒,眼中火焰疯狂跳动,充满了极致的渴望与更深的痛苦挣扎!它咆哮着,不顾锁链的反噬,再次试图向前迈进,想要夺取那近在咫尺的“圣物”!锁链哗啦绷紧,暗金光华大盛,深深勒入它的躯体,带来撕心裂肺的痛苦,也让它前进的步伐变得蹒跚而缓慢。吴道要的就是这个效果!他以重伤之躯,强提精神,开始在这残破的平台上,以极其缓慢却坚定的步伐移动,手中玉盒始终对着敖烬的方向,时而靠近,时而远离,如同最高明的斗牛士,以真印为红布,牵引着这头陷入疯狂与痛苦巨兽的注意力。每一步移动,都牵动着体内的伤势,让他眼前阵阵发黑,鲜血不断从嘴角溢出。但他眼神始终清明,死死盯着敖烬的每一个细微动作,预判着它可能的扑击,险之又险地避开它因锁链限制而变得笨拙的抓挠与能量喷吐。他在用生命做赌注,为崔三藤和绮罗争取那宝贵的时间和空间!与此同时,崔三藤的萨满吟唱声,如同最轻柔的月光,开始在这片充满狂暴与死寂的冰原上流淌。那是古老的安魂之曲,抚慰伤痛之音,蕴含着萨满对天地万物、对英勇战魂最深沉的敬意与悲悯。银白色的光晕以她为中心扩散,并不强烈,却无比执着地向着敖烬飘荡而去,尝试渗透那狂暴的魔气与痛苦,触及那几点摇曳的金色星火。绮罗的通幽之力,则如同最细密的蛛丝,七彩幽光凝聚成一道几乎不可见的纤细光束,小心翼翼地避开敖烬体表沸腾的魔染能量与锁链散发的暗金光晕,尝试与那金色星火建立一丝极其微弱的“连接”,传递过去简单的、充满善意的意念碎片——“痛苦……理解……守护……真印……希望……”这是一场无声的、却更加凶险的较量。时间,在吴道惊险的闪避、崔三藤空灵的吟唱、绮罗全神贯注的连接中,一点点流逝。敖烬的挣扎越发剧烈,锁链的折磨与对真印的渴望让它濒临彻底疯狂。但它那暗红独眼中的火焰,在暴戾之外,偶尔会闪现极其短暂的迷茫与更深沉的痛苦。崔三藤的萨满安魂之光,如同清凉的泉水,艰难地滋润着它那干涸破碎的残魂;绮罗的通幽连接,则像是一根脆弱的救命稻草,让那几点金色星火感受到了久违的、来自外界的“理解”而非“敌意”。吴道的状态越来越差,失血与透支让他的意识开始模糊,脚步越发踉跄。一次闪避稍慢,被敖烬爪风边缘扫中左肩,顿时皮开肉绽,骨头都出现了裂痕,整个人被带得飞出去数丈,重重摔在冰面上,玉盒也脱手飞出,落在不远处。“道哥!”崔三藤心神剧震,吟唱几乎中断。“真……印!”敖烬见玉盒飞出,发出一声狂喜(或者说狂乱)的咆哮,拼着锁链更深的勒入,猛地朝着玉盒落点扑去!就在这万分危急的时刻,异变再起!那几点一直被锁链刺激、被崔三藤安抚、被绮罗连接的金色星火,似乎在这一刻,因吴道“舍身”保护真印(在敖烬残存意识看来)的举动,以及那持续不断的善意沟通,产生了某种强烈的共鸣与……苏醒!敖烬扑向玉盒的动作,骤然僵住!它庞大的身躯剧烈颤抖起来,那只暗红独眼中的火焰疯狂闪烁、明灭,最终,那暴戾的暗红竟如同潮水般褪去了一瞬,取而代之的,是一点极其微弱、却清澈坚定如寒星般的……金色光点!一个虽然依旧痛苦沙哑、却不再疯狂混乱、带着属于龙族将军最后骄傲与尊严的声音,艰难地从它喉咙里挤出:“外……来者……持印人……”“谢……谢……”“锁链……是‘蚀海魔种’母体……延伸……抽取吾力……滋养自身……干扰……则……”“帮……吾……斩断……东南……离火位……主链……核心……”话音未落,那点金色光点便迅速黯淡,重新被汹涌而上的暗红暴戾淹没。敖烬再次发出痛苦的咆哮,眼中重归疯狂,但它扑向玉盒的动作,却因这短暂的“清醒”而出现了明显的迟滞和挣扎。吴道挣扎着爬起,不顾左肩剧痛,看向崔三藤和绮罗。三人眼中同时爆发出希望的光芒!敖烬将军的残存意识,在最后一刻,给出了破局的关键——斩断锁链与“蚀海魔种”母体的连接核心!不仅可能解救敖烬,更可能直接打击到那潜藏在龙宫深处的魔染根源!目标,明确!但如何在那疯狂堕化龙将的攻击下,精准斩断东南离火位的主链核心?真正的考验,此刻才刚刚开始。(第三百八十七章堕化龙将完):()长白山下的玄学五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