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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89章 幽道疗伤(第1页)

第三百八十九章幽道疗伤青黑岩石砌成的甬道,低矮、狭窄,弥漫着万载尘封的阴冷潮气。壁上凹陷的照明晶石早已熄灭,只余下崔三藤以萨满灵力维持的一小团银白灵火,悬浮在半空,散发出柔和却有限的光芒,勉强照亮这方寸之地。灵火的光芒将三人的影子投在粗糙的岩壁上,拉得细长而扭曲,随着火焰的跳动轻轻摇曳,如同幽魂不安的舞动。空气仿佛凝滞了,只有尘埃在光柱中缓缓沉浮。远处,隔着厚重的岩层,隐约传来极其模糊的震动与闷响,时断时续,如同大地深处巨兽不甘的辗转,又像某种庞大邪恶存在被惊扰后发出的低沉呜咽。那是来自玄冰广场,来自锁链断裂、堕化龙将彻底疯狂、以及可能已被惊动的“蚀海魔种”母体的余波。声音被岩石层层过滤,失了真切,却更添一种无形的压抑,沉甸甸地压在心头。崔三藤背靠冰冷石壁,盘膝而坐,脸色苍白得近乎透明,连唇色都淡得几乎看不见。眉心那枚莲印,此刻黯淡得只剩一点若有若无的银白虚影,仿佛随时会彻底隐去。她身上的靛蓝萨满祭服多处破损,沾满了吴道的血、冰屑与尘土,早已看不出原本的颜色。过度消耗萨满本源灵力与精血施展“魂血共鸣”,加上心神激荡与外伤,让她此刻的状态也糟糕到了极点,每一次呼吸都牵扯着肺腑隐隐作痛,神魂深处传来阵阵空乏的眩晕。但她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身前平躺着的吴道身上。吴道静静躺在一块崔三藤清理出来的、相对平整的石面上,身下垫着她的外罩祭服。他双目紧闭,脸庞因失血过多而呈现出一种骇人的青灰色,唇边、下颌、脖颈乃至胸前的衣襟上,都凝结着大片暗红色的血痂,有些已经干涸发黑,有些还在缓慢地渗出新的、色泽更暗的液体。他的左肩以一个不自然的角度扭曲着,包裹的萨满药布被渗出的鲜血浸透,隐隐透出骨茬的轮廓。右臂软软垂在身侧,手臂肿胀,皮肤呈现一种诡异的紫黑色,那是骨骼尽碎、经脉寸断后内部严重淤血的表现。最令崔三藤揪心的,是他的气息。微弱得如同风中的残烛,时断时续,几乎难以察觉。心跳缓慢而无力,间隔长得让人心慌。他的神魂之火更是摇曳欲熄,灵台识海一片混沌死寂,仿佛随时会彻底散入虚无。这是生机耗尽、本源重创、神魂濒临溃散的绝境。崔三藤伸出手,指尖颤抖着,极其轻柔地抚过他冰冷的额头,将他凌乱沾血的发丝捋到耳后。触手一片冰凉,没有一丝活人应有的温度。她的眼泪再次无声地涌出,大颗大颗地滚落,滴在他毫无血色的脸颊上,又迅速变得冰凉。但她很快用力擦去眼泪。现在不是悲伤的时候。她必须救他,不惜一切代价。“绮罗道友,”崔三藤的声音沙哑干涩,却带着一种异常的平静,“烦请你……在甬道前后二十丈处,布下‘敛息隐踪’的简易阵法,尽可能隔绝我们的气息与生机波动。然后……你也尽快调息恢复,接下来……恐怕还需仰仗你的通幽之力。”绮罗靠坐在对面的石壁下,闻言缓缓睁开眼。她脸色同样苍白,消耗不比崔三藤小,但状态稍好一些,至少行动无碍。她看着崔三藤眼中那深不见底的哀恸与不容置疑的坚定,重重点头:“崔家主放心,我这就去。”她挣扎起身,取出几枚随身携带的、刻画着简单符文的阵旗和灵石,开始沿着甬道小心布置。通幽之力虽近乎枯竭,但布置这种基础警戒隐匿阵法尚可勉强为之。待绮罗的身影没入甬道前方的黑暗,崔三藤重新将全部心神收回。她深吸一口气,闭上双眼,双手在胸前结成一个极其古老、繁复、仿佛蕴含着生命诞生与循环之秘的萨满手印。眉心那点几乎消失的莲印,随着她的结印,竟然再次艰难地亮起一丝微光,虽然微弱,却异常纯粹。“萨满秘术·血魂牵丝·探幽入微。”她低声吟诵,每一个音节都仿佛耗尽了心力。随着吟诵,她指尖逼出数滴晶莹如红宝石般的精血,精血并未滴落,而是悬浮在空中,随着她意念牵引,化为无数细如发丝、闪烁着淡金色光芒的血线。这些血线如同拥有生命的灵蛇,缓缓探向吴道的眉心、心口、丹田以及几处重要的窍穴。这不是寻常的诊脉探伤。萨满“血魂牵丝术”,是以施术者自身精血为媒介,神魂为引导,深入探查目标最本质的生命状态与神魂伤势,甚至能触及最深层的病因与生机节点。此术对施术者损耗极大,且极耗心神,稍有不慎便可能被对方紊乱或充满恶意的生机、死气、邪力反噬。但此刻,崔三藤已顾不得这许多。淡金色血丝悄无声息地没入吴道体内。崔三藤闭上眼,全部心神顺着血丝的连接,沉入吴道那濒临崩溃的身躯与识海。首先感受到的,是一片无边的黑暗与死寂。那是生机几乎断绝的征兆。经脉如同干涸龟裂的河床,灵力点滴不存,且布满了无数细微的裂痕与堵塞。脏腑多处破裂、移位,尤其是心脏,每一次微弱的搏动都显得那么艰难,仿佛随时会停止。骨骼的创伤触目惊心,左肩与右臂几乎成了碎渣。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但这还不是最可怕的。崔三藤的灵识顺着血丝探向吴道的识海——修士神魂的根本所在。这里本该是灵光熠熠、道韵流转之地,此刻却是一片混沌的“风暴”过后的废墟。识海空间布满了细密的“裂痕”,那是神魂过度透支、遭受剧烈冲击后留下的创伤。吴道的“本我”意识,那团代表着“吴道”存在的核心灵光,此刻黯淡到几乎看不见,蜷缩在识海最深处,被一层灰蒙蒙的、不断试图侵蚀它的“阴影”包裹着。那“阴影”,并非纯粹的魔染污秽,也非纯粹的死气,而是一种更加抽象、更加危险的……“归墟”与“混沌”的负面反噬!那是吴道强行施展“混沌归墟·断灭”,以近乎“道殒”的方式斩断锁链核心,所承受的、来自大道层面的可怕反冲!这反噬不仅侵蚀他的神魂,更在不断消解他残存的生机,如同附骨之疽,难以驱除。更棘手的是,在吴道的经脉与血肉之中,还残留着丝丝缕缕极其细微、却异常顽固的暗红与漆黑的能量——那是来自敖烬攻击、锁链崩碎时溅射的“蚀海魔种”污染之力与魔染气息。这些力量虽然量少,却如同最恶毒的种子,潜伏在他最脆弱的身躯内,不断侵蚀、同化他残存的生机与灵力,并与那“归墟反噬”隐隐呼应,形成一种更加复杂危险的内部“病灶”。情况之恶劣,远超崔三藤最坏的预估。吴道此刻,简直就是一具被多重致命力量内外交攻、随时可能彻底瓦解的残破躯壳。退出探查状态,崔三藤脸色更加惨白,额角渗出细密的冷汗,身体微微摇晃。血魂牵丝带来的反噬让她神魂刺痛,更让她看清了救治的艰难与……近乎绝望。寻常丹药、灵力疗伤,对此等伤势效果微乎其微,甚至可能刺激那些潜伏的邪异力量爆发。萨普通疗伤秘术,也难以同时应对“归墟反噬”、“魔染侵蚀”、“生机枯竭”、“神魂溃散”这多重绝症。怎么办?崔三藤死死咬住下唇,几乎咬出血来。她不能眼睁睁看着吴道死去。几世轮回,生死相随,这一路并肩走来,早已将彼此的性命与道途紧紧系在一起。没有吴道的世界,对她而言,与这冰冷死寂的龙宫废墟又有何异?“一定有办法……萨满传承万载,沟通天地,调和生死,岂会没有一线生机?”她强迫自己冷静下来,脑海中飞速掠过所学的所有萨满秘术、禁忌之法、古老传闻。突然,一个极其古老、甚至被视为禁忌的萨满秘法,浮现在她心头——那是记载于萨满最核心、唯有历代家主口耳相传的《祖灵法典》最深处的秘术,名为“灵祭哺命术”。此术并非直接疗伤,而是以施术者自身的“生命本源”与“萨满祖灵庇佑”为祭品,向冥冥中掌控生命循环的“祖灵”或“自然意志”祈求,换取对目标的“生机灌注”与“命运庇护”。本质上,是一种“以命换命”、“向天借命”的禁忌之法!施展此术,施术者需燃烧自身大量生命精元与萨满本源,轻则修为大跌、寿元锐减、根基受损,重则直接魂飞魄散,成为祭祀的“薪柴”。而且,成功率也并非百分之百,与目标伤势轻重、与祖灵的“回应”程度、与仪式是否完美等诸多因素相关。但,这是崔三藤目前能想到的,唯一有可能将吴道从这多重绝境中拉回来的方法。她没有丝毫犹豫。“绮罗道友,”崔三藤睁开眼睛,看向刚刚布置完阵法返回、正在调息的绮罗,声音平静得有些异常,“接下来,我要为道哥施展一门萨满秘法,需绝对安静,不能受到任何干扰。劳烦你……为我护法。无论发生什么,只要我没有倒下,或者道哥没有醒来,都不要靠近,也不要试图打断。”绮罗看到崔三藤眼中那种平静下近乎疯狂的决绝光芒,心中凛然。她隐约猜到崔三藤要施展的绝非寻常手段,很可能代价巨大。“崔家主,你……”“不必多言。”崔三藤轻轻摇头,打断了她的话,目光重新落回吴道脸上,眼中是无尽的温柔与决绝,“他为我,为这人间,做得已经够多了。现在,该我了。”绮罗喉头哽咽,默默点头,退到甬道更远一些的拐角处,盘膝坐下,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警惕着甬道前后可能出现的任何细微动静。崔三藤再次闭上眼,双手开始结印。这一次的印诀,更加古老、缓慢、沉重,每一个动作都仿佛在与无形的规则抗争,消耗着她所剩不多的体力与灵力。随着印诀的进行,她周身开始散发出一种奇异的气息——不再是纯粹的萨满灵光,而是一种混合了生命燃烧的炽热、灵魂献祭的悲壮、以及与天地自然最深层次沟通的苍茫韵律。她解开自己的发髻,任由如瀑的长发披散下来。然后,她咬破自己左手食指,以精血为墨,开始在自己额头、脸颊、心口、双手掌心,绘制一个个古老而神秘的萨满血纹。这些血纹并非装饰,而是沟通祖灵、定位自身生命坐标的“桥梁”与“祭文”。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绘制完毕,她脸色已经白得像一张纸,气息更加虚弱,但眼神却亮得惊人。她取出一柄贴身携带的、以祖传“通灵古玉”雕琢而成的短匕,轻轻划破自己右手手腕。鲜血,并非喷涌,而是如同被无形力量引导,化作一道细细的血线,蜿蜒流淌,滴落在她早已准备好的、一个巴掌大小的、以某种不知名黑色木材雕刻的古老图腾柱上。图腾柱上雕刻着日月星辰、山川草木、以及无数模糊的祖先身影。“以崔氏第三十六代萨满家主崔三藤之名,以我血脉为引,以我魂灵为祭,恭请白山黑水祖灵,日月星辰之精,天地自然之母……”她开始吟唱,声音空灵而苍凉,仿佛穿透了甬道的岩石,直达冥冥中的未知所在。每一个音节都带着她的生命精元与信念,融入那滴落的鲜血与绘制的血纹之中。“今有持道者吴道,为护苍生,力战邪魔,身负道殒之伤,魂陷归墟之厄,生机将绝……三藤愿以己身百年寿元、半生修为、萨满祖灵庇佑为祭,恳请祖灵垂怜,降下生机甘露,护其心灯不灭,导其残魂归位,驱邪祟,复本源……”随着她的吟唱,那根吸收了她鲜血的图腾柱,开始散发出柔和而温暖的光芒,光芒并非向外扩散,而是如同漩涡般向内收敛,最终形成一个小小的、如同心脏般缓缓搏动的光团。光团之中,似乎有山川虚影、草木生发、日月轮转的异象。同时,崔三藤自身的气息,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衰弱下去!她的发丝,从发根开始,逐渐失去光泽,甚至出现了一缕缕刺眼的灰白!她的皮肤,虽然依旧年轻,却仿佛失去了某种内在的活力,变得有些干涩。眉心莲印的光芒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深入骨髓的疲惫与“流逝”感。她的生命精元与萨满本源,正在被这禁忌之术,源源不断地转化为“祭品”,通过图腾柱,向那冥冥中的存在“献祭”!这是一种近乎自我凌迟的痛苦与虚弱,但她跪坐在吴道身边,身形挺得笔直,眼神始终温柔而坚定地落在吴道脸上。光团缓缓飘起,悬浮在吴道心口上方。然后,如同融化一般,化为无数极其细密的、温暖的金色光点,如同春日最温柔的雨丝,缓缓洒落,融入吴道的身体。奇迹,开始发生。吴道那微弱到几乎停滞的心跳,在金色光点融入后,猛地搏动了一下!虽然依旧微弱,却比之前有力了半分!他青灰色的脸上,也隐约恢复了一丝极其微弱的血色。更重要的是,他识海深处,那团被灰蒙蒙“归墟反噬”阴影包裹的黯淡本我灵光,似乎被这温暖而充满生机的金色光雨触及,微微颤动了一下,光芒似乎……亮了一点点。而那些潜伏在他经脉血肉中的暗红、漆黑魔染气息,似乎对这充满自然生机的金色光点极为排斥,开始不安地躁动起来,试图抵抗、驱散这些光点。崔三藤清晰地感知着这一切。她心中一喜,但随即更加沉重。她知道,这只是开始。“灵祭哺命术”提供的生机只是“燃料”,要真正对抗“归墟反噬”和驱散魔染,还需要更直接的“引导”和“净化”。她强忍着自身生命流逝带来的虚弱与灵魂撕裂般的痛楚,双手印诀再变!“萨满秘术·祖灵共鸣·净邪引!”她将自己残存的萨满灵觉,借助图腾柱与“灵祭哺命术”建立的联系,小心翼翼地探入吴道体内,尝试引导那些金色生机光点,去“包裹”、“安抚”那些躁动的魔染气息,并尝试冲击、化解那识海中的“归墟反噬”阴影。这是一个极其精细、极其危险的过程。她的灵觉如同在刀尖上跳舞,既要避免刺激魔染气息爆发,又要小心不被“归墟反噬”那消解万物的特性沾染。她必须全神贯注,调动每一分心神,去感应、去判断、去引导。时间,在崔三藤持续不断的献祭、吟唱、引导中,一点点流逝。甬道中只有她越来越微弱的吟唱声,以及吴道那逐渐变得稍微规律一些的、却依旧缓慢的呼吸声。绮罗在远处,看着崔三藤的身影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变得“衰老”和虚弱,看着她乌黑的发丝不断变灰、变白,看着她挺拔的身姿渐渐佝偻,看着她脸上那属于年轻女子的光彩迅速黯淡……泪水模糊了绮罗的视线。她知道,崔三藤正在燃烧自己,去点亮吴道那盏即将熄灭的生命之灯。不知过了多久,也许是一个时辰,也许是几个时辰。崔三藤的吟唱声已经低不可闻,几乎只剩下气音。她跪坐的身形摇摇欲坠,全靠一股惊人的意志力在支撑。她的头发,已然花白了大半。脸上的血纹也因生命力的流逝而变得黯淡模糊。她输送生命精元与引导净化的过程,已经接近她所能承受的极限。而吴道,虽然心跳呼吸平稳了一些,脸上也有了些许血色,识海中的本我灵光也明亮了少许,笼罩其上的“归墟反噬”阴影被金色光雨驱散了一小部分,但距离真正苏醒、脱离危险,依旧遥远。那些魔染气息也只是被暂时压制、包裹,并未根除。,!崔三藤的“灵祭哺命术”,似乎……不足以完全逆转吴道的伤势。她献祭了自己太多,却似乎仍差那么……关键的一步。一股深沉的绝望,开始爬上崔三藤的心头。难道……真的不行了吗?她已倾尽所有,甚至连未来的寿命与修为根基都赌上了……就在她意识开始模糊,几乎要支撑不住倒下的瞬间——一直静静躺着的吴道,眉心处,那枚平时隐而不见的、属于他自身混沌道种投影的、极其模糊的灰白色印记,忽然,极其微弱地……闪烁了一下!紧接着,一点几乎难以察觉的、灰蒙蒙的、却带着一种奇异“宁静”与“包容”意境的微光,自那印记中渗出,缓缓融入他体内那些金色生机光点之中!混沌道种!吴道自身的“道”,在崔三藤以生命为代价灌注的磅礴生机与萨满祖灵之力的刺激下,终于从最深沉的沉寂中,被唤醒了一丝最本能的反应!这一点混沌微光虽弱,却如同画龙点睛!它并未直接参与疗伤或驱邪,而是以其独特的“包容”、“调和”、“归墟”真意,瞬间让那金色生机光雨、吴道残存的本我意志、乃至那些被压制的魔染气息、以及顽固的“归墟反噬”阴影之间,产生了一种极其玄妙的……“缓和”与“秩序”!仿佛在这一刻,吴道体内那混乱冲突的各方力量,被这混沌微光暂时“安抚”了下来,达成了一种极其脆弱的、暂时的“平衡”!金色生机得以更顺畅地滋养破损的经脉脏腑,本我灵光得到喘息之机,开始缓慢而顽强地自我修复、壮大,驱散阴影。魔染气息与“归墟反噬”虽未消失,却仿佛被“隔离”或“暂缓”了侵蚀的进程。这种“平衡”极其脆弱,随时可能被打破,但对于濒死的吴道而言,无异于在悬崖边被一把拉住,赢得了最宝贵的喘息时间!随着这微妙平衡的建立,吴道的气息,终于彻底稳定了下来,不再有瞬间溃散的风险。虽然依旧重伤垂危,昏迷不醒,但至少……命,暂时保住了。崔三藤模糊的意识,感知到了吴道体内这突如其来的变化。她心中那根紧绷到极致的弦,终于松了一松。一股无法形容的疲惫与虚脱感,如同潮水般将她彻底淹没。她眼前一黑,再也支撑不住,身体软软地向一旁倒去。“崔家主!”一直在远处紧张关注的绮罗,惊呼一声,连忙冲过来,扶住了她倒下的身体。崔三藤倒在绮罗怀中,已是气若游丝,眼神涣散,花白的头发凌乱地贴在汗湿的额角。她挣扎着,用尽最后一丝力气,看向不远处呼吸已然平稳的吴道,嘴角极其艰难地,向上弯起一个几乎看不见的、却充满了无限欣慰与温柔的弧度。随即,彻底陷入了深度昏迷。昏暗的甬道中,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吴道平稳却微弱的呼吸,以及崔三藤那更加微弱、仿佛随时会停止的脉搏。绮罗看着怀中因献祭而瞬间“衰老”了许多、昏迷不醒的崔三藤,又看看另一边重伤垂危、但总算稳住生机的吴道,眼泪终于忍不住夺眶而出。她知道,崔三藤付出了何等惨重的代价,才换回了吴道这一线生机。而现在,能守护这对苦命鸳鸯的,只剩下她了。她轻轻将崔三藤放平,让她躺在吴道身侧,然后擦干眼泪,重新盘膝坐下,一边警惕着甬道外的动静,一边抓紧时间调息恢复。她必须尽快恢复一些力量。因为谁也不知道,这暂时的安全能维持多久。龙魂殿,定海神针,叛徒敖妄,蚀海魔种母体……还有前方那未知的、必然更加凶险的征途,都在等待着他们。而此刻,他们三人,一重伤,一濒死,一力竭。前途,依旧布满荆棘,希望渺茫。但至少,他们还活着。只要活着,就还有希望。(第三百八十九章幽道疗伤完):()长白山下的玄学五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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