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通!葛一奎不是傻子,反而很聪明,像他这样垄断一个庞大帝国一个行业的商业巨擘,怎么可能傻。经营了上百年的家族,要是情商智商不足,早就被人替代下去,也轮不到他葛一奎来长安面见秦王和首相。葛一奎内心狂喜,只觉一股血液直冲天灵盖。他眼睛赤红道:“李相,只要李相将石蜡交予小人全权经营,小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葛一奎话音刚落,几个带着穿着朴素的中年人,从沙发上窜了起来。弯着腰,齐齐跪在葛一奎身边。砰!砰!砰!磕头声此起彼伏,各个像是练过铁头功。七嘴八舌急急说了起来:“李相,小人家中财资尚可,商道通达,小人也可经营石蜡”若李相将石蜡交予小人,小人愿将家财六成献出!“李相啊,臣愿全部献出家财,只需将石蜡交予臣经营!”“小人素来仰慕殿下与李相之德,感念殿下恩德小人忠心耿耿,天地可鉴,不敢有丝毫欺瞒李岩目瞪口呆,这些人真是不怕死啊。越说越肉麻,越讲越离谱。让偌大的政务院会客厅,瞬间变成了菜市场。朱时桦哑然,幸亏啊,铺的是木地板,上面还铺着毛毯。这要是别处的瓷砖,就他们这个劲道,怕不是一个个会头破血流。朱时桦对钱和利益的认识,再次加深了几分。他向着李岩点了点头,李岩知道他们的目的已经达到。李岩装作生气,高声呵斥道:“尔等也是各行翘楚俊杰,是有头有脸的人物,当知尊卑进退,如何如此不知礼数,君前失仪?”“秦王驾前唐突,成何体统!”“若再不知收敛,便请即刻退去,免得在此贻笑四方,辱没自身声名!”下面跪着的豪商们,吓得又磕起头来。不过再也不敢说话,噤若寒蝉,几乎匍匐在地上。朱时桦站了起来说道:“唉,李相,大可不必如此!”“天下熙熙皆为利来,天下攘攘皆为利往。”他指着跪在地上的人道:“太史公常言,千乘之王,万家之侯,百室之君,尚犹患贫,何况商人!”朱时桦又道:“若无商贾,则货殖不通,四海难达。”“商者,上可富国安邦,下可充盈家室,这是天下社稷之助!”“且让他们起来吧,本王赦他们无罪!”李岩沉声道:“尔等可都听清了吗?殿下仁德,恕尔等无罪,还不起来?”朱时桦和李岩,一个唱白脸,一个唱红脸,将事情走向,牢牢握在自己手中。跪在地上的商贾们,赶紧站起来。躬身谢恩:“小民不知礼数,君前失仪,冲撞殿下,承蒙殿下宽宏殿不究,小民等感激不尽,叩谢殿下宽泽之恩!”朱时桦摆摆手道:“贫富之道,莫之夺予,而巧者有余,拙者不足。”“尔等都是聪明人,如此这般,无非出于一个利字?”“这是人之常情,本王深为理解,不过那,利也分大利小利,富利贫利”朱时桦一番似是而非的忽悠,让众人听得云里雾里。什么大利小利,富利贫利,什么意思?不过因为刚才的事情,他们虽然听不懂,但也不敢开口相问。苛责他们倒也不怕,只是因为失言冒犯,彻底和石蜡失之交臂,那可就损失大了。他们刚才那般不知礼数,不就是为了利益。什么大利小利,富利重利他们不知道,可只要是利,就该争一争。不然,如何对得起他们商贾的名头。众人躬身站着,不敢抬头。朱时桦继续道:“何为大利,于本王观之,不过强国富民,兴百业以安民生,通有无以济天下。”“若能令我大明商货遍行四海,占据诸国,方为万古不易之大利!”这下商人们听懂了,除了强国富民,振兴百业。剩下秦王所言,不就是他们正在做的吗。朱时桦没管他们怎么想继续道:“至于小利微利,则是唯求一己之富足,耽于银钱声色,漠视社稷安危,倾轧同行,压榨黎民之利!”“当然,如本王先前所言,追小利本是人性之常,何须苛求人人皆为圣贤?”“倘若一味强求,终不过是纸上空谈,徒惹人笑耳!”朱时桦继续道:“本王所求非奢,唯愿尔等心存家国大义,行商逐利之际,须知每一分银钱来自何处、用之何方!”“切不可为蝇头小利、些许财货,便忘祖忘宗,悖逆纲常伦理,做出背国叛族之事!”这些商贾们可没读过什么《资本论》和现代经济着作,他们经商几乎出于本能。现如今不是清末,什么实业兴国之说,还没有在士大夫阶层形成普遍共识。就算深读《货殖论》或者《盐铁论》的商人,对什么国民经济来说,也是一知半解。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让他们提升认知,奢求他们做一个民族资本家、企业家,无异于痴人说梦。这点,朱时桦很明白。但,朱时桦想要的就是利用他们的商贾逐利本质。参与到中兴大明,将资本利剑提前挥舞起来,为大明去和欧洲人抢夺市场。资本是头怪兽,一旦放出来,后果难料。朱时桦结合古今中外,和后世东大的经验。经过和李岩、宋应星、黄宗羲、张煌言的讨论研究,形成了一整套的经济措施。既放开枷锁,提升工商地位,又加上缰绳,提前牢牢锁住资本这头怪兽。官员不管品阶,自己和直系家属一律不许经商,一旦发现,罢官免职,罚没一切非法所得。军队严禁经商,若有违反,重则枪毙,轻则重罚。严禁官商勾结,受贿行贿同罪。商人不管你家财多少,权利地位上和普通人民没有不同。为了防止豪商过度奢靡,朱时桦又将老祖宗朱元璋时期的规定搬了出来。严禁商人公开炫富,对于商人的一些行为提前做了规定。按照后世阶梯制个人所得税,征收富人财产税。朱时桦早早就仿照东大和西大的做法,将税收之责从户部脱离出来,成立税务省,由政务院直辖。税务省下设,税务稽查队或者税警,《商税管理办法》已经于年初颁布开始运行。商人们的一切商业行为,在《商税管理办法》中都有详细规定。虽然做了种种规定,朱时桦还是有些不太放心。他对于资本家的尿性很清楚,他们能找到体制上最小最不引人注意的空子。但也没有办法,只能根据实际情况再来查漏补缺。想到这里,朱时桦深深吸了一口气。看向李岩道:“李相,剩下的事,便交与爱卿对他们言明便是”:()手持ak横扫明末,我成最强藩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