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月兰又吞下一瓶汽油!
孟东燃这天一点作为也没,完全被权国礼的果断还有坚定镇住了。权国礼将制服的赵月兰交给随后赶来的三个警察,扬长而去时,他还傻在那里。后来是秘书温彦乔走过来,轻轻捅下他胳膊,他才苏醒过来。而这个时候,西区已经空落落的,没几个人了。省里来的领导还有督查者们都紧着跟在救护车后面,往省城奔去,他们的副省长受了伤。市里干部也不敢久留,能溜的一个个溜走,来不及溜的,也没敢停留在原地,找个地方躲了起来。
“回去吧,市长。”温彦乔说。
“回去吧,彦乔。”孟东燃说。
孟东燃回去就病了,高烧,不住地说胡话,手脚乱舞,乱抓乱砸。温彦乔跟副秘书长罗世玉反映了情况,罗世玉又将情况报告给梅英。梅英说:“现在这种时候,谁都在生病,让他坚持坚持吧,我也不好表什么态。”
是的,这个时候梅英是不好表态的,赵乃锌也不好表态。事发当日,梅英和赵乃锌就赶往省里,罗帅武不让他们到医院,罗帅武的夫人还有儿子罗玉也警告他们,少假惺惺的,罗家不欢迎他们。两个人在省委门口徘徊了两个小时,没得到进去向省里领导汇报的准许,只好灰溜溜地又回到桐江。到现在,省里一点消息也没,所有的人都保持缄默,不对发生在桐江西区的上访户恶性围堵省领导事件做评价。
梅英在想,她是该离开桐江了,这块是非之地,本就不该来。必须逃走,必须抢在更大的风暴到来前,逃离!
她已经顾不上工作了,她要为自己奔波。
罗世玉跟秘书长黄国民商量,黄国民也颓丧地给了一个模棱两可的说法:“还能怎么着,就那么着呗,这阵谁还顾得上谁啊。”
罗世玉灰溜溜地出来了,跟秘书温彦乔大眼瞪小眼,一时无措。
叶小霓在家里破口大骂:“都他妈的什么东西,一群太监,没一个有脊梁骨的!”说着抓起电话,打给梅英:“我姐夫病了,你们管不管?”梅英说:“小霓啊,就辛苦你一下,照顾照顾他,要住院,我让下面跟医院打招呼。”
叶小霓“呸”了一声:“医院是你们家的啊,我叶小霓认不得门?”梅英在电话那头连惊几下,叶小霓对她如此无礼,还是头一遭。刚想说什么,叶小霓的话又到了,“我太高看你们了,你们他妈的没一个有人性!”说完,又冲话筒“呸”了一声,呸得梅英脸立马红起来。
叶小霓将孟东燃送到医院,不让任何人进。同时放出狠话,她姐夫如果有个三长两短,她一把火把桐江市政府烧了。
这天夏丹居然来了,手提花篮,怯怯地站病房门口。叶小霓内心深处哈哈大笑,天下居然有这种臭蛾子骚蛾子,哪儿有火往哪儿扑。
“你找谁?”她瞪着夏丹,手里还提着一条刚刚敷完孟东燃额头的毛巾。
“我来看看市长。”夏丹矜持地说,看上去缺少自信。
“你找错人了吧,这儿没市长。”叶小霓臭梗梗道,转身进卫生间,摆了毛巾出来,夏丹还立在门口,没敢闯进来。
“叶小姐,我是夏丹。”
“你叫谁呢,谁是小姐,找小姐到夜总会去!”
“叶……叶总,我是夏丹,我们见过面的。”
“我眼神不好,对不起,我家属要休息,你到别处去找吧。”叶小霓关上了门。
夏丹这天也是心里憋了劲。这段日子,夏丹一直找孟东燃,孟东燃不是推说忙就是找各种借口拒绝,不给她单独见面的机会。夏丹本来是那种拿得起放得下的女人,以前从没想过要黏孟东燃,让他睡是她心甘情愿的,为他离婚也是心甘情愿的。他娶不娶她,什么时候娶,她很少计较,不娶也行,反正她为他离了一次,接受不接受,她都认。可最近夏丹有点急,不是因为叶小霓,夏丹没往这方向想,是叶茂京。
叶茂京不住地骚扰她,一开始是暗的,试探性的,后来就明确,就公开,甚至有些**裸毫无畏惧。他给她发短信,深夜打电话,明里暗里表示那意思。夏丹一概装不知,不做任何反应。前些日子,也就是罗帅武他们要下来督查前,叶茂京以省政府办公厅名义,将电话打给李建荣,说有急事必须让她到省府去一次。李建荣不明就里,紧着将电话转告了她。夏丹犹豫着,不敢去,但又怕因此影响到工作。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夏丹少说也在官场混迹十多年,官场很多规则,她还是懂。明知人家挖了坑,就因你官小,还得往里钻往里跳。有多少小官是被冤死的,又有多少小官是被坑死的。大鱼吃小鱼,小鱼吃虾米,鱼类的生存规则让人类在官场中演绎到了极致。夏丹不敢一个人去,想让主任李建荣陪她去,哪知那天偏偏赵乃锌找李建荣,了解投融资情况,去不了。夏丹一个人踏上了冒险的路。
公事倒是有,也确实跟夏丹有关。西区有个项目,是夏丹负责的,环评报告被卡住了,需要重新评估。夏丹到了省城,并没见着叶茂京,负责接待她的是省府工业园区办公室曾付主任,一个基本秃了顶的中年男人。工业园区办公室是新设单位,临时性机构,是省政府为了加强各地、市工业园区和新产业区管理而设立的,归黄副主任管。因此,曾副主任跟叶茂京就走得近,算是一条藤上的瓜。曾副主任将环评报告存在的问题一一告知夏丹,将省里专业部门和专家委员会的初评意见也讲了出来,说专家委员会形成两派意见,一派很支持,另一派却坚决反对,争执不下。园区办公室的意见是让夏丹去攻关,把反对者一一说服。“这些人,你不找他们,他们就不拿你当回事。上次有个项目就这样,一开始反对声音很高,几乎过不掉,后来人家采取个个击破策略,逐一攻关,结果呢?”曾副主任笑眯眯地看住夏丹,脸上故意划出一个问号。
“项目被刷下来了?”夏丹装傻。
“错!”曾副主任颇为得意地说了一声,进而告知夏丹,“没有攻不下的山头,关键就看你们主不主动。现在项目多,各市都争着上,省里呢,又把环保这一块卡得很严,谁也不敢越权,不敢擅自放行,所以啊,专家的意见就很重要。得把他们拿下,明白我的意思不?”
夏丹迟缓地点了下头,又摇摇头,说不明白。
“你怎么还不明白呢?”曾副主任有些生气,转而凑过头来,压低声音道,“这项目黄省长很重视,前后过问了好几次,要我们一定当重点项目来抓。当然,这都是叶秘书长心操得细啊。”说完,仰起头来,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
这天夏丹没回,曾副主任不让,既然来了,怎么也得招呼一下。曾副主任还说,每次下去,基层都热情款待,又吃又拿的,让他们心里很过意不去,今天就算是补偿吧。于是打电话叫了两位专家,还有环保局一位副局长,他哥们儿,一同往酒店赶去。
说到底,还是夏丹涉世不深,对省里这些官员还有专家想得太好,太拿他们当人看了。等意识到不是那么回事时,晚了。这天叶茂京来得比较晚,说是黄副省长那边有个应酬,他得陪着,让曾副主任好好招待夏丹。曾副主任果然就热情倍增,等叶茂京赶来时,他们已给夏丹灌了近一斤白酒。夏丹眼冒金花,看东西已经不清楚,天花板在旋转,屋子在旋转,每个人都在转。曾副主任还叫了两位妹妹,很亲热地陪着夏丹,轮番帮曾副主任他们给夏丹灌酒。夏丹推托不了,她这人就这点不好,饭桌上怎么也抹不开面子,结果,让人家灌得走不成路。
叶茂京来后,又给夏丹敬酒,嘴上完全是客套话、奉承话,夏丹实在咽不下去,叶茂京就说,你舔一舔,你舔了我全喝,这样总行吧?夏丹哪能这么做,哪能真舔一下再给叶茂京?一狠心,又往自个儿肚子里灌,结果等把她送回酒店,身子软得真就动不了。
叶茂京那天跟到了酒店。后来想起来,夏丹就觉一切都是提前安排好的,是计。当时却没这个警惕。那天夏丹经历了一场劫难,或者叫恐怖。真没想到,叶茂京会那样无耻,乘人之危,他的胆也忒大。竟然在夏丹毫无抵抗力的时候,扑上去扒她衣服。夏丹拼命抵抗,但她哪是叶茂京对手?叶茂京一边喘着粗气,梦呓一般叫着宝贝儿,一边就往她身上乱抓。夏丹哇哇叫着,用手推不开,就用嘴咬,可是嘴巴很快被叶茂京控制,叶茂京狼一样野蛮的身子沉甸甸地压她身上,下身用力顶住她,让她动弹不得。一双手险恶地撕住她胸,将她两只饱满的**贪婪地握住。
哇哇哇哇哇——
叶茂京发出一片接一片的**声,随后,**了。
夏丹是逼急了,如果不是到万分危急的时刻,她是喊不出那样的话的。如果内心里不是为了孟东燃,她也是喊不出那句话的。
夏丹喊了。
她凭尽全身气力,狠狠地推开快要得逞的叶茂京,带血的语言喷薄而出。
“叶茂京,你放开我,我是孟东燃的女人,你知道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