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刚刚的情景和对话是非常稀松寻常的,景照煜网上买的课本习题册都没有寄到,就找旁边的章同学借一本书看,不然单坐着太无聊了。章一新就问他想看什么书。
他说都可以。
章一新就拿了一本数学书出来。
“要不要做张卷子感受一下?找找手感什么的……”章一新再次顶着自己憨厚老实的脸在新同学面前刷好感。对于这位坐在自己边上的军哥哥,章一新从晚自习开始就处于一种兴奋外加受宠若惊的复杂心情,只是两人坐了好一会,交流还停在前面的两句“你好”上面。
终于,军哥哥开口跟他借书了,章一新更加努力彰显自己“热情待客”的友爱之心。
“好。”景照煜回道,顿了下,不得不又麻烦了对方,原因他还需要从章同学这里借一根笔。
半分钟,章一新在班级私群发了一条消息:“军哥哥从我这里借了一根笔!!!”
“……”
连笔都没一根的人……这位军哥哥真的是回来复读吗?
田老师终于来了,班级再次自觉地进入各自学习的状态。经过两年的磨合,全班同学不仅非常熟悉田长胜的处事风格,更熟悉田长胜的走路声响。
待田长胜来到教室,一半同学都放下手中的笔,默契地抬头看向讲台前方。
讲台上除了一如既往面容严肃的田老师,还跟着进来了一个男生;只见他吊儿郎当地杵在讲台另一侧,头发棕黄,上身是logo明显的大T恤,下身也是宽松的大裤子,鞋子AJ,青春的面容捎着一丝不屑和拿捏的帅气。见底下打量自己的眼神多了,嘴巴往上一斜。
沙雕……这是江眠某一刻里内心最为真实的感受。
“大家可能前两天就知道了,我们班这个学期多了两位新同学。”田长胜开口说,不过大概是不想两位新同学分走他们过多的注意力,话锋一转道,“不过具体我也不介绍了,久了大家自会熟悉。”
“老师,那就让他们做个自我介绍吧。”有人提议说,声音期待。
“……行,好吧。”田长胜同意了,目光同最后的景照煜碰了碰,转头看向左边,
“张大贺,那你先来吧。”
“没问题。”张大贺照样斜着身,耸了耸肩,开始介绍自己,内容和语气还有两分幽默:“我……张大贺,之前是龙五中学的,对,就是安定区的龙五中学……简单来说我这个人学习不怎么样,人也不怎么样,不过我打架还可以,很荣幸转到你们学校你们班……以后如果我们班被欺负……”
“如果真有这样情况,希望你可以先来告诉老师。”田长胜及时拦住了张大贺即将脱口而出的话。
张大贺倒也是一个脸皮厚的,笑了笑接话:“当然……我也是这样想的,田老师。”
“好了,大家欢迎张大贺。”田老师总结说,拍两下手以示欢迎。在田老师的带头上,同学跟着鼓了掌。稀稀疏疏。
“景照煜,你也上来吧。”田老师唤了最后一排的景照煜上来。
全班同学:!!!
不同张大贺,景照煜显然更吸引班级同学的眼光和注意力,一方面是他的上学经历,军科大归来复学;另一方面,比起张大贺身上那种显性的小弟气质,夸张虚浮。景照煜身上则带着一股隐性的大哥气质,内敛而生动;可能也是在军校上过一年学的经历,身姿比常人更英朗挺拔,却也没有过度坚毅,反而有一丝与身俱来的亲切随性。
亲切这东西,放在颜值一般的人身上就是亲切;若放在颜值高的男人或女人面上,很容易就化成半分风流……
不过,即使同学对景照煜更有好感,比起张大贺,景照煜明显还是更有距离感的那一个……怎么说呢,张大贺虽然夸张虚浮,同学里偶尔也有这样类型的;但是景照煜这样的,他们还是头一次见。
从最后座位走到讲台,景照煜从讲台桌上拿了一根粉笔,一转身,直接在黑板写上了自己的名字,从景字开始到煜字结束,字迹大气而工整。回过身,他将粉笔放在粉笔盒,正要开口介绍,响起了一道笃笃笃的手机振动声。
谁的电话???
班级是不允许带手机进教室,偷偷带手机过来的同学基本也是将手机调到静音状态,所以这个电话是谁的?
手机振动的声音貌似还是从讲台传来。
“不好意思,我出去接个电话。”景照煜对田长胜道,礼貌地点了一下头,出去了。
……
景照煜走出去某一刻里,江眠觉得田长胜的脸是完全僵硬状态,一会后,动了动嘴巴朝向全班开口:“好了,大家自己看书,明天正式开课,都高三了,都拿出高三该有的样子来。”
高三该有的样子是什么?反正不会是景照煜和张大贺这种……
20点50分,晚自习结束的铃声准时响起。比起其他高中,龙腾中学的晚自习时间不算晚,走读生基本这个时间回家,住校生可以再自习一节课,或自己到宿舍或自习室继续学习。
龙腾中学里走读学生和住校学生大概是一半一半,下自习后的校大门还是比较拥挤,尤其是高一新生,几乎一拥地喧哗而出。江眠王赛儿郑泽阳一个小区,距离学校骑车不到五分钟,从车棚取车到路上,江眠和郑泽阳一块等着王赛儿在路过的摊子买炒冷面,前面王赛儿弓着身,不停说着:“老板,多加辣椒,多加点孜然。”
郑泽阳奇怪道:“王赛儿,你妈夜里不给你做宵夜吗?”
“做啊。”王赛儿回郑泽阳,“如果我学到十一点,我妈还给我熬燕窝呢!”
郑泽阳嘴巴一张:“那你还能吃下那么大一份冷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