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抽烟。”回答郑泽阳的是景照煜,邀请说,“要来一根吗?”
江之河推了一把景照煜,别带坏我未来好女婿。
同样,郑泽阳晃了晃脑袋说:“我妈不让。”
“好孩子,你妈说得对。”江之河上前两步,将烟蒂在左前方金属垃圾桶上的白色细沙点了点,掐断了烟头,丢进了垃圾桶。
郑泽阳看得嘴巴一张一合,眼睛对上景照煜,景照煜也开口说:“既然不会就别学。”
这个嘛!回包厢的路上,郑泽阳走在景照煜和江之大贺中间,聊起了工作以后的设想:“如果以后我从商,难免要沾染一些坏毛病。”
“不可以。”江之河给予否定,他的女婿怎么能沾染坏毛病,必须一辈子都是好好先生。
“唉,等以后入了社会没那么简单了。”郑泽阳又说。
江之河有些好笑,拍了拍郑泽阳的肩膀:“我说泽阳,你现在连大学都还没有考上,就想着工作以后怎么被社会侵蚀,你倒是很会居安思危啊。”
郑泽阳羞愧地笑了一下,瞧了眼景照煜说:“我不就是看到煜哥有感而发嘛。”
“他那是早熟,跟你不一样。”
“……”
包厢里,王赛儿正在嗨唱最近爆红的某女团热歌,江眠捧着爆米花默默地听着,见男生们回来,往沙发里面坐过来一些。
自然,江之河坐到了女儿旁边。江眠视线撇了撇,没有说话。
然后是王赛儿唱完,郑泽阳开始唱,郑泽阳唱完又王赛儿接下去唱,敢情这两人二人转?
“江眠,你不唱吗?”江之河问女儿。
“江眠都是最后唱的。”王赛儿拿着麦克风回过头说,“不然等眠儿一唱,我们都不好意思开口了。”
嗤!江之河笑了起来,收起神色里的骄傲,打趣赛儿说:“郑泽阳不敢我信,你就不一定了。”
王赛儿被张大贺一打趣,生气地把麦克风丢到了张大贺手里说:“好了,我知道班长要唱,来,我把麦克风给你。”
这下好了,江之河握着麦克风,陷入了为难的沉默……他已经被景照煜怀疑,原因无疑是他表现得不像十八七岁的少年郎,如果他唱的歌还是八十年代的,不是更让人起疑吗?
这样一想,江之河把话筒交到了旁边景照煜的手里,说:“那个,还是你来吧。”
中年人有中年人的为人技巧,年轻人也有年轻人的套路,当江之河把话筒递给景照煜,景照煜对江之河说:“好啊,那你去给我点一首歌。”
江之河认命地去点歌,回过头问:“你要新点的歌,还是老点的?”
景照煜:“不老不新的。”
然后,江之河点了一首——《上海滩》
最后这首老掉牙的《上海滩》,由江之河景照煜共同完成。
时间一半过去,江眠还没有开口唱,接到了安莉打来的电话,她对包厢里的人说:“我妈回来了,先走了。”
“好,那我们一块走。”江之河顺势站起来。
“不用了,我自己一个人回去就好。还有一个小时,你们继续唱。”江眠拒绝,转身走出了包厢。这孩子,江之河跟上,然后他发现,前几分钟走出包厢的景照煜已经下了楼,立在前方的一个暗处接听电话。
半明半暗的路灯,将他斜长的影子直直地打到眠儿的面前。
“要回去了吗?”景照煜看到下来的江眠,再看到了跟在后面的人。目光转了转,接着说,“我跟你们一块走。”
江眠没有回景照煜,转过身,面朝着张大贺说:“张大贺,今天谢谢你给我爸爸过生日,但是我刚刚说了,你不用跟我一块走。”
女儿这般正气凛然,江之河硬生生收住脚步,目光闪闪,望而却步。
江眠继续到街头拦车,江之河看了看女儿的背影,又看了看旁边静静立着景照煜,开口喊:“那让景照煜送你回去好不好?”
江眠蓦地一个回头,怔怔地看向张大贺,然后快速地收回目光。张大贺刚刚唱上海滩的时候她想到了自己的爸爸,刚刚他那声妥协的商量口吻,又让她想到了自己的爸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