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妻这番打趣的交代,江之河老脸一臊,胸膛又好像复燃了一簇火焰,烧得他有些情绪亢奋,下意识拉住了安莉的手。
“安……”
“叫阿姨。”
江之河低声下气:“……阿姨好。”
他以前怎么会大男子主义?江之河觉得挺不可思议,甚至之前离婚安莉提出这个问题他还觉得自己没有问题,现在他变成别人家儿子,看张老板好像也有这方面毛病。每次一回到家,像个大老爷们似地瘫在沙发一动不动;然而吴女士找他商量事情,就握着手机甩脸色:结果口渴了又需要妻子端茶倒水。
这就是有病……犯病的迹象啊!
所以,为了吴女士和张老板的婚姻幸福,也为了大贺能拥有更好的成长环境,江之河上楼之后,以儿子的身份找张老板谈话。
有时候人真奇怪,老婆老妈的话都不乐意听,却会听儿子的话。
“大贺……”
听完“儿子”对自己的不满分析,阳台上张老板模样都拘谨了。
“没事没事,亡羊补牢为时不晚。”江之河宽慰道,放松张老板的紧绷情绪。
“大贺,爸爸有时候工作挺烦的。”张老板替自己解释说。
“我知道,男人在外打拼哪个没有烦心事,但是再烦也不能把气往家里撒,还撒到自己老婆身上,这哪算什么男人啊。”
张老板……已经说不出话,完全被儿子说得羞红了老脸。
江之河又拍了两下张老板的后背,总结并勉励说:“你要做一个真正的纯爷们啊,这样你儿子才能以你为榜样,学做真正的纯爷们!”
江之河说着儿子该说的话,神色口吻却不太像儿子,笑着添加一句:“你说呢,爸?”
张老板连连点头:“对对,儿子说得对。”
“对了,爸多给你点零花钱啊。”张老板掏出皮夹,抽出一叠钱塞到自家儿子的口袋里;耸耸肩,离开了。
江之大贺拿着钱愣了愣,丫的!说了那么多,张老板以为他是在伸手讨零花钱么!
张老板没领会到校长大人的教育,底下张大贺却一字不漏地听进了耳里,冷呵呵地撇过了狗脑袋,江之河可真小瞧了自己,因为他不用学就是纯男人,纯到不行的那种纯男人。
哪像江之河自己,磨磨唧唧的,一点也不纯爷们。
好了,江之河还有事问大贺。
回到房间,江之河一边喂大贺牛肉,一边摸着它的狗脑袋,开口说:“大贺,宗兴死了你知道吗?”
大贺只知道宗兴眼睛出事,并不知道宗兴已经死了,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也十分震惊,望着江之河说不出话来……噢,不好意思,它本也说不出话来。
宗兴这件事,景照煜强调是自杀;然而,江之河觉得景照煜并没有把弟弟的事放下,只是不想自己插手。所以,就算宗兴真是自杀,之前眼睛出事也不是意外。
“大贺,暑假网吧打架你是当事人,必须如实告诉我——那天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你的朋友都是什么人,跟你交手的人是什么人?”
“还有,宗兴当时交往的女朋友叫夏萌依,之前也是你们五中的女学生,你认识她吗?”
“她除了跟宗兴交往,还有没有交往着其他男孩子?平时有没有交其他的朋友?”
“你和江睿……你污蔑那天网吧江睿也在现场,事实上他并不在,你这样说到底是因为我是江睿伯父的关系,还是你和江睿本就存在矛盾?”
不好意思,张大贺彻底被江之河问懵了,很想反问江之河一句,你一下子问一条狗那么多问题,就算我心里把你当做老丈人对待,尊你敬你,但你也不能这样对待我吧?
我如果能跟你这样巴拉巴拉个不停,狗嘴都吐出象牙了好不好!
但是,宗兴已经死掉这个消息,外加江之河面容严肃地跟他说猜测,景照煜回来可能就是为了调查弟弟事件,张大贺还是非常慎重地对待江之河所有的问话。
“我觉得景照煜故意接近江眠,报复你退学宗兴。”张大贺在键盘打出这句话。
宗兴为什么会退学,张大贺不太清楚,但是去年有一次他到宗兴工作的网吧打游戏,好像听到宗兴在打电话,内容大概是:“我才不会去求那个狗校长!”
这样一想,宗兴可能是跟自己家人打电话,无非是家人希望他求求江之河能否继续让他上学,宗兴就回了这样硬气的话。
然后,校长就真的变成狗校长了……
当时他在前台听到宗兴一个小白脸这样涨红脸说话,也义愤填膺地搭了一句话:“没错,这世上所有校长都是狗校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