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抬起了手。
江睿和张大贺干过好几次架,清楚张大贺干架时不管不顾的样子,一急,真对张大贺招呼过去。
“张大贺!”
前方,江眠也跑了过去,然而,一时之间,大贺也好,哈哈也好,都被打趴在了地上。只有景照煜还站着,眼里的寒意如同破裂的冰块般尖锐。
阴霾而绽放的阳光,笼罩在这个废弃的海鲜加工场,带着一种不可明说的气味,晃进来的光线也是灰蒙蒙的,里头颗粒浮动。
江眠眼泪翻滚,急红了脸,上前就是两巴掌落在了江睿脸上。
“江睿,我跟你没完!”
两个巴掌,江睿被江眠打懵了,身边的狐朋狗友也懵了,他们一块桎梏住了江眠,江眠继续踢着脚,看着地上的张大贺和哈哈,呜呜地哭了起来。
景照煜一个翻身,踢掉了江睿手中的铁管,同时擒拿住了江睿。
局势对峙。
突然,前面新能源SUV车门打开——
缓缓地,里面下来一个身材高大样貌威严的中年人,虽然,他身上还穿着灰色的男士睡衣,不影响他眼神严厉样子凶悍地扫向眼前这帮人。
“你们所有人——都给我住手!”声若洪钟,震慑在场所有人。
“爸爸……”江眠回过头,讷讷出声。
“大伯——”江睿也扭头望过去,不可思议道。
地上,张大贺也醒了过来,习惯令他四肢屈成下犬式,正打算继续来个英勇的跳跃,发现自己有些不对劲。
保持下犬式的姿势,张大贺趴了数秒,感觉情况真的不太对劲,他低头看了眼自己的手。我靠,他的狗毛呢?我靠,怎么变成人手了?
难道是变回来了吗???
张大贺激动地张嘴哈了声,结果发出了一个嘛音。
我靠,他都不会说人话了吗!
“嘛——的!”终于,将嘛音变成一声完整的脏话,张大贺利索从地上站起来,随手捡起一根铁棒,直对着江睿。
刚刚是你打我对不对!我今天不敲死你丫的,我就再变成狗咬死你!
车里下来了江之河。真的是江之河本人,外表是江之河,里头也是江之河。
气势逼人,如同王者到场。
今天江之河原本带着“大宝贝”和贺哈哈来一个撞车实验,目的是参考之前的车祸事故互换回去,结果在地下停车场准备上车的时候他看到景照煜驱着JEEP车离开。
预感不对,他立马给培训班的老师打电话,对方告诉他今天江眠和景照煜都没有来上课。没有犹豫,他带上大宝贝和贺哈哈,追上了景照煜的车。不得不说景照煜开车的技术真是溜,都快赶上他这个二十多年的老司机,好不容易跟到码头这边,路过最拥挤的天水桥,他跟丢了景照煜的车……
等看到女儿跟在一群混混后面跑,才确定了方位。
然后是,贺哈哈下了车,他绕了一个圈,晚了十几分钟才赶到这个废弃的海鲜加工场。
后面,就是贺哈哈被江睿打了一棒子,然后是他……
他醒来的时候人在车里,姿势有些奇怪,上半身掉在车毯上,双腿却还在后座椅上方挂着,头朝下,脸卡在车子中间的车载储物箱下方。
动弹不得。
他不知道“大宝贝”在车里做什么,会把自己卡得四肢绷直、无法动弹……后来废了好大劲,他才从车里下来。就算“他”在车里摔得毫无形象,身上还穿着居家睡衣,不影响他要好好训斥这帮兔崽子。
下车之后,江之河怒火冲天,恨不得立马冲上去,给江睿两个大耳光!
的确,他也那么做了,脚步沉重地走到江睿和景照煜跟前,直抽了江睿两个嘴巴子。
刚醒来,四肢还有些僵硬,江之河走路的步伐并不太稳健,然而,一步一步,仍走出了高大男人的威严和气势,外加江睿从小到大最怕的人就是大伯,以及龙腾中学校长的身份,完全能够镇住这帮在校或已退学的小青年。
他一到场,他们个个便噤若寒蝉,放下了手中的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