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叫什么名字?”小姑娘直直问道。
独眼龙忙道:“丫头,你出去玩吧。过会子,阿叔同你吃烧鸡。”
冯高狭长的眼眸里,带着旧事的追念。
小姑娘的样子,让他想起从前的姊姊。他有片刻的恍神。十多年前,姊姊便是这样的。不知惧怕,有主意,一双眼带着狡黠。那时候,他觉得姊姊是这个世界上最厉害的人,拉着他的手,闯风历雪,在薄情的人世,勇敢地活着。
冯高看着小姑娘,道:“你呢,你叫什么名字?”
小姑娘坦**地拍拍胸口,道:“我叫樱桃,山寨里的人都叫我丫头。你既是阿叔的朋友,我便罩着你了。你在山上,尽管提我,寨子里的人就不会打你啦。”
多么熟悉的话啊。
我罩着你。
冯高笑了,他冰凉的唇角,有些许温柔:“哦?是吗?你说的可是真的?”
“当然!”小姑娘对他的怀疑有点生气:“我从来不说假话!”
“好,我相信你。”
那时候,他也是这样对桑榆说的。
“姊姊,我相信你。”
小姑娘笑了,伸出手,摸了摸冯高的官服。
她居然不觉得他可怕。
这时,武通带几个人进来,跪在地上,道:“大当家,关在地窖里那鱼,口吐白沫,装死呢!咱们该怎么办?”
“什么鱼?”独眼龙问道。
“丫头今日捉的。派头不小……”
独眼龙突然意识到什么,觑了眼冯高,连忙打断武通的话:“出去!这里正在议事!晚些再说!”
“是!”
武通出去了。
冯高眯起眼,问道:“万望大当家不要瞒着冯某,做一些不利于招安的事。万岁爷天心难测,若有什么不慎,对你,对冯某,都不好。”
独眼龙飞速地在脑海中思量着。冯高是朝廷的人。不能尽信。
他让手下的人端上来一些菜,向冯高道:“冯厂公且吃菜饮酒,我去去就来。”
说着,他抱起樱桃,向地窖走去。
麻烦了。
真的是郑泰。
那个睚眦必报的国舅爷。
上次,抢亲之事,郑泰便恨上了神居山。
仓库设局,恐怕也是想捎带脚,引朝廷发兵剿匪,除去让他不悦之人。
今日,郑泰磨磨蹭蹭,没有与冯高一起来。且举止纨绔,做富豪装扮,半点没有官家之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