铜楠关,巍峨如山。关墙之上,一面绣着顾字的帅旗,在猎猎寒风中狂舞,昭示着此地主人的绝对权威。五十万大军,严阵以待!东境镇海总司,顾九鸢,身披玄色重甲,负手立于城头,目光如鹰隼般锐利,俯瞰着下方那连绵十里,气势磅礴的镇北军大营。他的身后,站着几道身影,每一个都与萧君临有着或深或浅的仇怨。“顾帅,那萧君临小儿竟敢兵临城下,当真是不知死活!”说话的,是禁军副统领陈瑞,也是大太监陈敬的干儿子。他面容阴柔,一双三角眼里满是怨毒。他干爹陈敬交代过,只要此战得胜,回去后,他便不再是副统领,而是名正言顺的禁军大统领!另一侧,是一位身着墨色劲装,神情冷峻的青年,他是墨家的天骄,墨尘。自五皇子死后,墨家便如惊弓之鸟,为了向皇帝表忠心,只能将所有宝都押在这一战上。更何况,墨家内部一直有传言,五皇子的死,与萧君临脱不了干系。毕竟,五皇子生前,可是处处针对萧君临。新仇旧恨,今日便要一并清算!“不可轻敌。”顾九鸢淡淡开口,声音沉稳如山:“此子能在京都搅动风云,又从那般死局中脱身,绝非等闲之辈。”话虽如此,他眼中却带着一丝傲慢。他顾九鸢成名数十年,就算是当年全盛时期的老镇北王萧无量,他也有信心在沙盘上胜过,何况是萧君临这个乳臭未干的后生?……镇北军大营,中军主帐。气氛沉凝。“王爷,万万不可轻敌啊!”老将王猛的声音里带着一丝颤抖,他死死盯着沙盘上的顾字旗,眼中满是忌惮。“这顾九鸢,是个真正的帅才,更是个不折不扣的疯子!玄老将军曾经跟我们提起过,当年还在西境时,曾与顾九鸢有过一次沙盘推演。玄老将军自认用兵已是稳扎稳打,滴水不漏,可顾九鸢却剑走偏锋,以三千骑兵为诱饵,硬生生撕开了征西十万大军的防线,直取中军!那一战,玄老将军输得心服口服,至今都耿耿于怀!”“是啊王爷。”另一位老将也急道:“此人最擅长的便是兵行诡道,虚虚实实,让人防不胜防。您与他对阵,定要万分小心!”就在众人忧心忡忡之时,城墙之上传来了震天的叫嚣声。陈瑞站在城头,用上了真气,声音传遍整个战场。“城下的反贼萧君临听着!我家顾帅念你年少无知,速速出营受降,或可留你一个全尸!”墨尘也冷声道:“萧君临,五殿下之死,与你脱不了干系!今日,我墨家便要为殿下报仇雪恨,让你血债血偿!”镇北军一方群情激愤,李擎苍等人纷纷请战。萧君临却摆了摆手,示意众人安静。他走出大帐,抬头望向城墙,朗声道:“顾九鸢,出来说话。”此言一出,李擎苍等人脸色大变。“王爷!不可!这定是他的激将法!您是万金之躯,怎可亲身犯险!”“是啊王爷!两军阵前,主帅对谈,凶险万分,万一他设下埋伏……”萧君临回头,看着这些真心为自己担忧的老将,笑了笑。“无妨。”他翻身上马,独自一人,缓缓向着两军阵前的空地行去。“堂堂北伐元帅,不会连这点胆子都没有吧?”他的声音,亦是裹挟着真气,清晰地传入了顾九鸢的耳中。顾九鸢双眼微眯,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好胆魄。“开城门。”他下令道。片刻之后,两道身影,在数十万大军的注视下,于战场中央相遇。一人一骑,黑氅如墨,是为萧君临。他身后,是四十万镇北铁军,黑色的龙旗遮天蔽日,沉默如山,却带着随时能吞噬一切的恐怖气势。一人负手,玄甲如山,是为顾九鸢。他身后,是五十万大夏精锐,金色的龙旗迎风狂舞,杀气腾腾,锋芒毕露。看似是两人对谈,实则是两头即将搏命的巨兽,在做最后的试探。“萧君临,老夫代君拦你,名正言顺,此乃陛下圣旨。”顾九鸢拿出一卷明黄的圣旨:“命你即刻卸甲归朝,听候发落。”“我这不是回着呢?”萧君临笑道。“呵呵。”顾九鸢冷笑:“带四十万大军回京?你这怕不是回朝,是想造反吧!”萧君临脸上的笑容渐渐敛去,他看着顾九鸢,眼神变得锐利:“我造反了,又如何?”顾九鸢坦然道:“萧君临!皇帝对你萧家做过什么,老夫也有所耳闻。说实话,若老夫是你,老夫也忍不了。不过,你的事与我无关,老夫只知道,如今你也好,玄卫国也罢,皆已失去了陛下的赏识。只要杀了你,再寻个由头杀了玄卫国,他日,老夫极有可能成为大夏唯一的四军统帅!”萧君临不排斥跟这种真小人说话,至少对方的坏是明面上的。“野心不小呀顾九鸢。”“彼此彼此。”顾九鸢看着他:“你萧君临的野心,恐怕比老夫更大。而且,你也更狂。竟敢真的独自一人前来与老夫见面,可知老夫最擅长的,便是兵者诡道!”“哦?”萧君临故作惊讶:“什么意思?”“哈哈哈!”顾九鸢发出一阵得意的大笑:“老夫早已命两万弓箭手绕道山林,此刻,想必已经到了你大营的后方!”他猛地一挥手!“全军出击!”随着他一声令下,铜楠关后方,数十万大军如同开闸的洪水,汹涌而出!顾九鸢脸上满是智珠在握的从容,“老夫今日便教教你,如何行军打仗!先给你来个……前后夹击!连玄卫国和萧无量都未必能在兵法上胜过我,你一个黄口小儿,又算得了什么?”然而,就在他最为志得意满的时刻。“报!”一名探子飞马而来,下马后连滚带爬地冲来,声音里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惊恐。“元帅!不好了!我们……我们绕后的两万弓箭手,遭遇了埋伏,全……全军覆没了!”:()婚内约法三十章?你当本世子舔狗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