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左右看看,问:“应不识,你懂些阵法,可知道此种情形为何?”
应不识摇摇头:“我尚未得出论断,还需再斟看一番。”
说完,他吩咐惊得半天没回神的川石继续带路,再去查看另外两处充当阵脚的石狮。
查看了一圈,他们回到起点。
应不识语气凝重:“外围禁制多处松动,阵中有魔气萦绕,阵脚渗出的人血却不像是闯入者所为。”
宁柞舟皱眉:“应师弟,此话何意?”
不知何时窜出来的红毛狐狸优雅踩着地面,斜睨着他:“魔修的血与凡人鲜血不同,石狮下的血来自凡人。”
“凡人?”逢柏林惊道,“师伯,此话当真?”
赤羽啧声:“假的,我闲得没事耍你玩儿。”
逢柏林:“……”
昭华黎光琢磨了会儿,纳罕道:“不是从外面来的,难不成是里面的?”
里面?那不就是皇室内部的问题?
几人齐齐沉默,竖在后面的川石却表情一变,恰好被靠在应不识肩头缓神的尘无缘尽收眼底。
他眸中闪过金光,扬声道:“你知道什么?告诉我们。”
话音方落,川石顿时感觉到好几道目光的打量,带着修士独有的灵力威压。
凡人哪扛得住这样的视线,川石忙不迭跪下,边磕头边说:“仙师恕罪,属下并非有意隐瞒,而是刚想起来,也不知是否能帮到各位。”
应不识语气浅淡,平添几分冷意:“你尽管将知道的东西说出来,能用与否,我们自有定夺。”
“是是,”川石说,“仙师知道皇室祭祖大典正在筹备,先前属下无意听守陵司对副官说,此次大典提前,镇陵石一旦送到,便是六皇子的死期。”
“副官声音小,属下没听清,只听到守陵司叹道,血都要流干了,哪来的活路。”
“没了吗?”尘无缘问。
川石诚恳摇头:“没了,属下担心被守陵司发现责罚,只当自己一字未闻,连忙去做别的事了。”
他瞧着有几分机灵,却不像满腹花花肠子的人。
应不识想了想,问:“你对这位六皇子可有了解?”
“六皇子……好像没有其他皇室子弟活跃,”川石努力回想着说,“他常年深居简出,性情很是孤僻,只有每年祭祖大典会出宫。”
“属下还记得,很多人说六皇子没有灵根,无法修习阵法。”
没有灵根,祭祖大典才能出宫。
应不识接着问:“祭祖大典的过程,你可亲眼见过?”
川石犯难道:“仙师,大典仪式连守陵司都不能观礼,您着实高看属下了。”
应不识也不为难他,道:“罢了,你起来吧,再带我们去里面看看,尤其是太祖皇帝的陵寝。”
川石忙站起身,走在前面。
身后,应不识问几位队友:“你们有何想法?”
他又把尘无缘拎进怀里,一心二用地跟在川石后面。
昭华黎光率先道:“听川石的说辞,似乎阵脚的血来自六皇子,可这跟禁制松动压根扯不上,没道理皇室子弟的血能破开禁制。”
“我也觉得蹊跷,”宁柞舟说,“阵中魔气作不得假,阵脚的血又是如何出现的?”
“说起来,祭祖大典要用到镇陵石,镇陵石立在何处?”
逢柏林简答:“阵眼。”
他看过师弟设阵,知晓阵法的大概布置。
尘无缘已经自觉窝进应不识怀里,他埋在人颈侧,忽然抬起脸耸耸鼻尖:“越往里走,灵力越浓,陵中灵力浓的不正常。”
“应当是寻常的聚灵阵,”赤羽对他很有几分耐心地解释道,“大胤皇陵镇守龙脉,龙脉与宗门灵脉无二差别,灵脉会设聚灵阵,龙脉自然也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