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给我看着机关岭,我能指望谁?”
道理摆在这,尘无缘却更伤心:“每……每次都要守山,不陪我玩。”
从出生起,姐姐哥哥们都要肩负守山的职责,不可擅离职守。
唯有他,坐拥两座山,依旧闲得发慌。
一看他哭得这样难过,柃玑心里更不好受,肯定是之前宁柞舟说的话让小乖上心,还有那杀不得的卿莫许烦兽。
她试探道:“我回去想想办法,让你三哥来,好不好?”
尘无缘批评道:“三哥一点也不好,天天睡觉,总是不跟我出门,不喜欢他。”
柃玑又问:“你小七哥行吗?他最听你的话。”
尘无缘小脸垮得更狠,嘴撅得老高:“说来说去,柃玑姐姐就是没打算留下,我谁都不要了,你们回去守那些破山吧!”
话音方落,一道紫雷骤然劈在三丈远外,炸出半人高的焦坑。
柃玑脸色微变,立马将弟弟护到身后。
谁知尘无缘拨开她的手,直冲冲往前走,一手叉腰一手指天,气咻咻道:“来来来,你朝我头上劈,我说句实话怎么了?你凭什么动手?”
“要不是你下限制,姐姐哥哥们都能陪我,我至于受苦吗?你劈啊!继续啊!”
【谁给我们圆圆狂暴开了?挑衅没完了他。】
天边积聚厚厚乌云,云层里闷响声不停,似被出言不逊的小神兽激起怒意,可翻涌良久,最终只滚过两道轻雷,像无奈叹息,又像警告般纵容。
乌云散去,风拂过少年的眉眼。
【我丢,天道这宠的,真亲儿子待遇啊。】
“切,”尘无缘没劲儿地收回手。
他回头撞进满是后怕的狐狸眼里,乖溜溜跑过去讨巧:“柃玑姐姐,我不闹腾了,你回去吧。”
嘴上说得轻松,身体诚实得跟小孩一样黏着柃玑说半天,最后柃玑收到那边小八催促,才没办法地对旁边道:“应不识,有劳你替我们照顾小乖。”
应不识没有遮掩心思:“分内之事,不必如此。”
柃玑:“……”
【五姐:666演都不演了。】
她唇角顿抽,话到嘴边到底说不下去。
罢了,有越良辰做前车之鉴,小乖不会再轻易犯傻。
望着一眨眼就没踪影的柃玑,尘无缘故作欢快的笑意僵在脸上,默默垂下脑袋。
腰间抚上熟悉的手,他头也不回地靠进人怀里,神色依旧低落。
半晌,他闷闷开口道:“人真烦,为了他们,姐姐哥哥都没时间陪我玩。”
应不识从后抱着,下巴抵在他肩头:“我陪你玩,好不好?”
抱住之后,他下意识看向弹幕,意料之内被提黑历史,【184能不能别奖励自己了?拿出你说“他不是我喜欢的类型”的嘴脸来啊。】
他收回目光,权当没看见。
尘无缘不知他的小动作,摇摇头道:“你和姐姐哥哥不一样,不一样的。”
应不识侧过脸,呼吸近在咫尺:“哪里不一样?”
尘无缘拧眉思索许久,再次摇摇头。
他不知道怎么形容,就像他到现在没想明白越良辰特殊在哪?
越良辰,应不识,不一样,又一样。
应不识没有追问,抚上少年的后颈,轻捏着放松他的神经:“圆圆,可以跟我讲讲十二山吗?”
尘无缘在他怀里调整好姿势,眯着眼睛享受:“好吧,索性现在有空,先跟你讲柃玑姐姐。”
“她守护着机关岭,嗯……就是傀儡师渴求的圣地,之前你见过的苍,他守护着琉霞山,专对灵植师开放。”
听到这,应不识终于解开一道疑惑:“难怪之前灵草被偷采,你第一反应是青芜门的弟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