赤羽冷笑一声:“当年之事根本没有查清楚,牵扯人数太多,范围太大,宗门之间和和稀泥,当作警示便作罢。大侄儿,你果真年纪太轻,以为世事非黑即白?”
应不识肃着脸:“我只是觉得不应如此对待前辈们。”
很难形容他听到“最后不了了之”时的心情,仿佛半生淡然都化为乌有,情绪瞬间上头。
他当然懂得赤羽口中的道理,事情牵扯太大,传出去就是对上清宗办事不力的证明,名声有损,严重会上升到三大宗,小宗门派若敢“咄咄逼人纠缠不休”,事后也怕受到大宗打压。
况且秘境坍塌本就出乎意料,一味揪着上清宗要说法又能如何?
难道就你宗门弟子出事?上清宗照样损失了弟子,实力靠前的宗门全都受到波及,谁心里好受呢?
“没人会想到此事出自卿莫许的手笔,”赤羽话中难掩讥讽,“若非他的师弟告诉越明瑶,谁都不会往他身上想。”
“他的师弟?”应不识疑声道,“你是说越良辰?”
赤羽:“还能是谁?当年从此处逃出去的不止我,他也逃了出去。”
应不识眯了眯眸:“那他是怎么死的?”
赤羽看了眼他:“在九渊,死的方式多种多样,我哪知道?”
【打探敌情这一块。】
应不识紧接着问:“师叔,我早就想问了,你先前笃定圆圆不喜欢越良辰,到底认不认识他?”
赤羽回得飞快:“不认识。”
应不识:“?”
赤羽:“越良辰相当于是越明瑶的弟弟,我是应观山哥哥的契约灵宠,八竿子打不到一块去,哪能跟他说得上话?我无非听说过他。”
“大侄儿,你不懂他有多厉害,越良辰可是两百年前的万古天骄榜榜首,百年前若非卿莫许作乱,他完全有可能蝉联榜首。”
“此人天赋卓绝,乃天生仙骨,拥有千年难得一见的隐灵根,炼丹符阵法御兽等样样精通,即便七族弟子与其对战,也未尝有过败绩,据说他只用短短十年时间就从炼气升到炼虚中期。”
“且越良辰这人处事进退有度,没有天之骄子的高傲,平易近人得很,从不有意给人难堪,许多世家弟子败在他手里也不会记恨,都排着队想跟他打交道,还有啊……还有,呃,大侄儿,你瞪我干嘛?”
【师叔你还记得自己是谁的师叔吗?】
【12c的设定听得我力竭了,师叔还没竭。】
【导演,你要毁了这个家吗?】
【很难不说一句话,白月光不愧是白月光。】
【12c真的集齐白月光所有点,什么都会就是不会活着。】
【这种情况下乘五元还能喜欢184的话,我只能说爹爸伟大。】
【我们傀儡哥怎么办?没人站这只股吗?】
应不识冷声道:“师叔,想夸越良辰可以去他坟前吊唁,不必在我面前表露衷心。”
赤羽出逃已久的智商立即回归,意识到大侄儿在生气他夸赞越良辰,毕竟两人也算是……情敌?
向来嘴里吐不出几句好话的赤羽,难得说点人话:“哎哟大侄儿,你看你还跟师叔甩上脸色了?师叔不都是听人说的吗?”
“在师叔心里,谁都比不上我大侄儿。”
【师叔:我发现你这人特较真。】
应不识懒得听它糊弄,直接道:“所以先前你说那话只为让我宽心,实际上,你根本不知道越良辰和圆圆的关系,对吗?”
赤羽噤了声,半晌,慢吞吞地开口:“大侄儿,你那阵子状态瞧着不大好……”
应不识抬手打断:“好了我知道了,师叔,你是为我好,我明白。”
既然不认识,眼下没必要浪费时间讨论这些。
“此番你告知我许多事情,我还需细细消化一番,圆圆灵力消耗过多疲累,师叔,劳你注意些周围。”
话罢,他垂首抵在怀中人的肩上,似困乏至极般合上眸。
赤羽张张嘴,甩了甩尾巴,索性应好。
师叔侄俩聊得太过沉浸,压根没发现号称是傀儡的沉渊一直侧耳倾听却听不明白的模样,或许是秘境里的雾太重,挡住了。
他们对话过程中,未曾注意密林渐渐发生变化,雾气翻涌着,很快缩小视野,降低肉眼可见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