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人齐齐跟着他的视线看过去,赶来的十几名弟子分属各派,形容略显狼狈,一眼望去,只能瞧见两个眼熟的人。
宁柞舟上前两步,关切询问:“柏林兄,昭华兄,你们可有受伤?”
昭华黎光怀里抱着榕心鼠,正扶着昏迷的逢柏林,见到他感动得堪比遇到亲爹:“可算遇到你们了,我倒是没怎么样,柏林兄左小腿被幽冥狼咬伤了。”
“我已经给他服下解毒丸和生肌丹,但伤口并没有好转。”
他担心被同行弟子们抛下,两人落在后面更危险,只好尽力跟上队伍。
“原来叫作幽冥狼,我与枕师兄陆师弟也遇到了它们。”宁柞舟又望向赶来的十几名弟子,确认其中没有寄南陵的身影。
应不识和尘无缘走近,后者一眼看出逢柏林伤口被幽冥狼齿尖携带的毒素渗透。
龙宝感受到神君大人的目光,扇着翅膀飞来:“大人,我能帮你做什么吗?”
尘无缘微抬下巴:“龙宝,你仔细瞧瞧大师兄腿上的伤口,再感受一下附近有没有适合的草药,让师叔找回来。”
提到赤羽,龙宝为难地叉开小爪坐在他手心:“赤羽冷冷的,好像有点死了。”
【小人参你情商越来越低了你知道不?】
尘无缘回忆片刻,试探道:“它想收敛应衔烛的尸骨?”
栗红色的小鸟迷茫反问:“它不是想要那枚玉哨吗?”
“好了,”应不识屈指敲敲龙宝脑袋,“快去完成神君大人布置的任务。”
他转而对尘无缘道:“昭华黎光在储物袋里翻到之前炼制的清心丹,虽未完全清除毒素,但有效避免毒素扩散,无甚大碍。”
尘无缘嗯嗯点头,同他解释:“我本想着龙宝是仙阶灵草,直接用它给大师兄治伤,又觉得幽冥狼毒素没那么凶煞,便想让它找更适合的灵草。”
应不识轻揉揉他的脸:“你考虑得很周全,圆圆。”
两人对话过程中,枕归溪作为被众人推举的领事师兄,早就去和新来的弟子们沟通现状,稳定众人心神。
陆惊寒抱着剑跟在他身侧,眉目俊朗,身姿如竹,少年锐气不可挡。
四五只赤色金乌围绕着众人头顶盘旋,融融暖意将阵地边缘的雾气淡化些许,视野越发明朗。
有女修休整完毕后,敏锐察觉到魔气,杀意瞬间泄露。
不知何时偷偷站在尘无缘身后的沉渊静静同她对上视线,眸光平落,如看蝼蚁,女修一瞬胆颤,仍镇定神情看他。
因视角缘故,尘无缘愣了下,侧身望见距离他咫尺之遥的狰狞鬼面兽首,他心中已有定论,转过视线,撞进男人纯黑无白的眸。
一息后,男人眨了眨眼,浓密长睫微垂,平添几分无辜。
然后,尘无缘就被应不识捏着后颈转回脑袋,按进怀里。
【哦吼吼装无辜是吧,你一定要又争又抢啊大狗。】
【184你就这样继续严防死守,我们猫狗姐一点糖都不想吃。】
【小猫能有什么错呢?都是外面的男人太会勾引罢了。】
那边女修目睹所有,毫不犹豫向枕归溪问出疑惑:“领事师兄,为何魔修与上清宗弟子关系如此亲近?”
枕归溪心里也犯嘀咕呢,不过他分得清轻重:“同样掉落进秘境里,眼下情形容不得我们与魔修为敌,还是想办法破开阵法再说。”
女修默了默,明白事有缓急:“领事师兄说得是,是我想岔了。”
人手一多,做起事来方便不少。
金乌真火乐得帮忙,喜滋滋化出一只只小金乌去照明。
“中宫天禽位,阵眼在那,应师弟,你看是不是?”宁柞舟可以说完全按图索骥,对阵法了解不如应不识。
应不识顺着他指的方向看去,定魂石压在一具枯骨魂窍处,石身符文如蛛网缠绕,泛着幽红暗光。
先前看不清阵中情形,此时金乌映照下,可见九根定魂石与地面相接处的景象各不相同。
他打量着,不忘回答:“确是阵眼,宁师兄记性绝佳。”
周围弟子们来来往往,面色都分外难看。
应不识表情一直没有变化,直到视线停在那具手握玉哨的枯骨,姿态放松靠着定魂石:“西北方天心位,石身有裂痕,属、薄、弱、处。”
几乎一字一顿地表述,足见他心绪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