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后黑脸的人变成应不识。
先前以为一个傀儡执念之深,源自背后之人,但如今知晓他是越良辰,结合灵墟秘境里的表现,可见其中另有缘由-
“枕仙君,你们休整得差不多了吧?该想办法出城了。”巫绯月摇着扇子走来,随意踢开脚边一根冻僵的手臂。
大片大片的雪花洋洋洒洒落下来,穿过呼出的热气,积聚成水珠掉进满城废墟。
站在一众正道弟子之中的枕归溪沉沉注视着她,手中长剑插在地缝里,剑袍下摆被浸透,边缘滚着一圈雪,似山月银辉。
热气伴随着他冷冰冰的声音:“想让我们带你们出城?凭什么?”
“灵墟秘境里,我们不得已共同合作,而现在,”枕归溪拔出剑,划出一道弧度,“帝姬大人,玉和城尸横遍野,骸骨相叠,都出自魔修之手,让你们出城与放虎归山有何区别?”
巫绯月嗔怪般瞥他一眼,隔空用扇子轻点了点他,道:“枕仙君,正道修士以救济天下苍生为己任,活生生的人命与满地残骸,该选哪个不是显而易见吗?”
她作出柔弱模样,颇有道理地说:“你莫要厚此薄彼啊。”
枕归溪险些气笑,连连点头道:“厚此薄彼?好好好,你倒是好意思说得出口。”
身旁弟子们义愤填膺地附和:“你们凭什么出城?就该为无辜的百姓们偿命。”
“想得美!我们救济天下苍生,可不会为你们这样恶贯满盈的邪修。”
“有本事就自己想办法,别指望我们。”
“厚颜无耻,我们没直接动手都算给你们脸了。”
被正道弟子你一言我一语地斥责,巫绯月却仍笑意盈盈,似乎完全不在意。
待声音稍弱,她扬起绣扇,遮住眉眼以下,每个字都像裹着蜜糖般吐出口。
“仙君啊,你说,倘若不带我们出城,魔修会不会偷偷做手脚呢?”
眼眸弯弯,不含一丝笑,满是威胁。
而后,巫绯月偏过脸,望向走近的身影,露出勾勒完美的狐狸眼。
她问:“神君以为呢?”
尘无缘的视线掠过她眉眼,不带丝毫感情道:“别自作聪明。”
若非那双酷似柃玑姐姐的狐狸眼,起初他都不会正眼相待魔修出身的巫绯月。
【好A的圆圆猫,有谁懂我一下?】
【主人级别来的,完全是我爸爸。】
【这不对吧,你叫爸爸,184叫什么?】
弹幕插科打诨的间隙,应不识掀起眼帘漫不经心扫过一眼,漆黑瞳眸无波无澜,却压得巫绯月呼吸顿轻,捏着扇柄的指节泛出白,仅剩点招摇的心思瞬间化为乌有。
她垂首恭敬道:“神君恕罪,我只是想活着出城。”
【好了,都别争了,真正的Daddy出现了。】
【绯月姐这个从心。】
见她如此模样,应不识突兀一笑:“别担心,神君不会放任你们不管的。”
感受到对方话里的驱赶之意,巫绯月维持恭敬姿态离开,一转身,她深深吸了口气,他大爷的,气势比神君还强。
等巫绯月走远后,枕归溪语气稍急道:“应师弟,圆圆师弟,真要带他们一起出城吗?”
应不识没有直接回应,而是意味深长道:“宁得罪君子,莫招惹小人。”
尘无缘无奈摊手:“我也膈应魔修,但现在不能全部杀完。”
原本他想直接弄死城里所有魔修,应不识劝他别大动干戈,留些人回去报信。
知晓应不识向来做事有规划,他便敛了杀心,跟随对方的想法。
见正道弟子们脸上多有不忿之色,应不识索性说得直白些:“引仙阵比九方定魂阵更难破,魔修或许是关键一环。”
枕归溪眉眼顿凛,知晓话中意味:“应师弟,此话怎讲?”
应不识沉声道:“引仙阵以地脉为基,尸魂为引,城中之物,皆有其讲究,被派来此地的魔修,从一开始就没有活着回去的可能。”
“别的先不提,有件事,你们定然印象深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