炎邪“咦”了一声:“老三你这就不对了,当初我问你要玉,你怎么不舍得给我分?”
“你要的是整块,”穹淡淡瞥了眼妄轻言,又说,“他挖得太小块,我懒得理。”
于是目光再次齐刷刷投向应不识的耳坠,不约而同心里冒出一个念头:确实不值得理。
【二哥这个贪心,三哥这个懒怠。】
【184的耳坠,我以为编剧要憋个炸的,结果是拉了个大的。】
【但你站在超绝懒癌宅兽的角度来说,好像也能理解。】
【感觉此剧每个角色都有种淡淡的癫,正常又不正常的样子。】
【很符合当代年轻人精神状态的一部剧。】
【怎么聊着聊着就转场了?】
【好魔修的地方,混乱无序真是九渊最典型的形象。】
十哥守玄算出的三件器物,包括炎邪和穹在内都没听说过,想来与正道没多少关系。
九渊看似遵守伏神殿统管,实则秩序混乱,骨林城属于西陲边缘下城,靠近西荒古战场,此地三教九流往来频繁,消息最是灵通。
地下黑市,经久不衰的场所,入口藏在朽败的兽骨牌楼后,楼间悬着人骨为架,兽血浸染的长明灯,昏红焰苗舔着浮在半空的魔气。
灯火惶惶,周遭黑石砌做的墙面泛着喋血的光,映在其上的身影被拉得歪歪扭扭。
入黑市,需交一枚下品魔核,守在门口的两个低阶魔修面覆苍绿藤纹,神情阴鸷地注视着每个往来者。
仿佛露出半分异样,便会被一眼锁定盘问。
应不识眼神都没斜一下,周身浅淡魔气自然萦绕,随意而熟稔地从容排队。
能不熟吗?两百年前穿进逐云大陆时,他可是黑市的常客。
身侧少年亦步亦趋跟着,一顶窄檐黑布锥帽将全身笼得严严实实,黑市里,这样的装扮并不少见,守卫没多看他们,挥了挥手放行。
黑市内部依着地势铺展,层层叠叠往下延伸,越往深处,气息越杂。
路两侧摆着货架,多用兽皮铺地,枯骨作架,人骨兽骨混杂着搭起来,难以分辨。
尘无缘对黑市没什么印象,学着应不识的模样走得大大方方,步子却紧挨着人家的脚印,藏在锥帽里的眼睛滴溜溜直转,视线一个劲往货摊上瞟。
凝着魔气的珠串,刻着残缺阵纹的拓本,沾着斑驳暗红的兽骨,他目光停留的时间有些长,步子慢了点,撞进越良辰的怀抱,结结实实被人从后搂住。
傀儡没有神情变化,做过修饰的眼眸垂下,面无表情的模样让尘无缘莫名缩了缩脖子,乖乖被他带着走。
应不识将圆圆的小动作尽收眼底,唇角几不可察地勾了一下,注意到他的腰被扣住,那抹笑意消失得飞快,冷淡的突然。
却不忘刻意放慢脚步,避开拥挤人流,免得莽撞的路人撞到他。
【嗯对,我爹变脸艺术家来的。】
【导演别试探了,夹心有市场!】
弹幕围绕夹心开始激烈讨论,藏在帷帽里的小猫冷不丁发出一声疑惑的“G?”。
圈着他的越良辰低头,滞涩不自然的语调透露着关心:“怎么了圆圆?”
他微侧着,垂首望过来,没有情绪的眼眸仿若居高临下的审视。
记忆回笼,尘无缘恍然变回那只在街道里逃窜的普通灵猫,人群之中,它跃上他的肩头,装得柔柔弱弱,央求他施以援手。
尘无缘眼睛亮亮的,仰着小脸:“越良辰,我们是在这遇见的诶。”
【我刚说怎么感觉这个布局背景有点眼熟?】
【我还记得第一面见到你,我心是怎样波动。】
听到这,应不识没忍住出声:“圆圆,在这遇见你的人是我。”
“没什么区别嘛,”尘无缘转过来看他,帷帽也掩不住闪闪晶蓝,“越良辰和应不识都是你呀。”
应不识退回半步,牵住帷帽里的手,低低道:“记忆还没恢复的人,跟他有什么关系?”
听出他语气里的不甘,尘无缘着实犯难,怎么老是跟自己吃醋?最近他端水端得好辛苦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