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未说完,一道阴冷戾寒的身影挡在了尘无缘面前,周身淡敛的魔气骤然翻涌,杀意铺天盖地卷来。
男人睨着散修,薄唇轻启,居高临下宣判他的结局:“找死。”
浓郁魔气凝成的气刃裹挟着万钧之力,直直射向散修面门,气刃所过之处,仿若能瞬间劈开此方天地。
拍卖场里,魂火灯的焰苗疯狂摇曳,立柱都被逼得渗出淡紫魔气护体,尸傀感知到气刃的强大威压,暗红眼瞳都显出几分呆滞,齐齐定在原地。
“道友且慢。”来人看似淡然的阻拦,实则暗暗将越良辰挥出的气刃化为虚无。
乱作一团的场面,让幽影魂坊主事尽力维持的淡然破功,余光瞥见身侧青年的冷厉神情,他心里直呼流年不利。
“怎么回事?谁在故意挑事?”主事扫过场中,最后将视线落在那瘫在地上的散修,眼底顿凝怒意。
话到嘴边,一道如同淬了万年寒冰的声音冷冷响起:“九渊何时也开始讲究伦理道德?下作丢人的事情,你们干得还少?”
【我也想问,到底关那男的啥事啊?】
被越良辰差点弄死,刚回过神来的散修听到应不识的话,更是费解:“老子不明白了,那小白脸究竟给你们俩下了什么迷魂药?值得你俩上赶着给对方戴绿帽子?”
应不识眸色微动,他大可以像弹幕那样说关你屁事,但也在无形中间接认同了这人的评价。
他的圆圆美好无瑕,即便只言片语的微词,他也不愿圆圆被议论。
应不识恨恨瞪了眼越良辰,没恢复记忆的臭傻逼,别人指着老婆鼻子骂了,他光知道动手不知道动脑子。
思及此,他暗暗吃下闷亏:“你过着刀口舔血孤家寡人打拼的日子,岂能明白人活着不止情爱?”
没等周围从他话里意思回过味,应不识袖中手指微动,盖在越良辰脸上的面具猝然掉落。
男人鼻梁高挺,眉骨高得在眼窝投下一道阴影,幽绿色烛火洒落,映得漆黑眼眸点出几分森森苍绿,他不带半分情绪地望过来,仿佛能轻易决断生死。
突如其来的变故,让众人的视线不约而同投向越良辰。
主事眯着眼看清他的脸后,瞳孔骤缩,眼神里满是忌惮与敬畏,同时反应过来那枚金色幽影石必然出自此人,而非那没有几分魔气波动的青年。
毫无波动的声音,裹挟着傀儡独有的音调:“西风堂近些年逍遥日子过得太久,可还记得你们堂主断的那条腿,出自谁的手笔?”
此话一出,瘫在地上的散修连疼都忘了,死死盯着越良辰的脸。
越良辰稍抬起脸,光线打得更全面,容貌完全显露出来。
散修仔细辨认半天,嘴唇哆嗦着:“你……你是……冒澜!”
颤着调落下的两个字,像一道惊雷在拍卖场里炸响,瞬间寂静的场内,隔着遮掩的装扮,都能看出周围来客脸色皆变。
冒澜,两百年前凭一己之力捣毁西风堂的炼药分部,以金丹修为虐杀二十三名平均实力均在筑基巅峰的炼药师,硬生生让西风堂的盈利亏损大半。
被西风堂找上门后,没有任何犹豫便接下他们递来的死斗场决命帖,此举让黑市的常客们大为吃惊。
决命帖也叫生死约,接帖者不得弃战,递帖者不得反悔。一旦接下,便要在角斗台上做了断,生死由命,概不追责。
在死斗场,实力是绝对的规定,生死是单一的结果。
寻常的生死约,接帖者赢并不足以为奇,冒澜此人能一战成名,更重要的原因是,他竟在决斗过程中晋升元婴。
且他并未要西风堂堂主的性命,只断了对方一条腿。
倒不是冒澜心善,据传是他饲宠的灵猫偷跑,他赶着退场捉回来。
猫猫祟祟跑出二里地的G,感知到那男人的气息消失,得意昂着脑袋,迈着大摇大摆的步伐准备找哥姐。
灰暗无日的骨林城郊外,应不识带着一身血腥气沉着脸杀来,没费多大工夫,便拎起早已不知找哥姐为何物,在幽冥藤花丛里高兴打着滚的小猫。
“圆圆,好玩吗?”
漆黑沉静的眸,莫名让G心虚,耳朵乖顺地耷拉下来,尾巴柔柔缠上男人的手腕,讨好意味很浓。
做完一套动作后,G脑子里冒出大大问号,它为什么会怕这个男人?区区人类,压迫感竟不比柃玑姐姐差,可恶。
“玩够了就跟我回家,”指尖抚上小猫的头顶,虎口松松卡在它的脖颈,应不识以绝对掌控的姿态,沉声宣告,“圆圆,别妄想逃。”
圆圆,我同这个世界的羁绊,源自于你。
你和我才是彼此唯一,别丢下我,好吗?
应不识当然知道怀里的小兽身份,他怎么会认不出呢?十二山神兽之一的G,男主最好的伙伴,超脱五界之外的无敌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