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越良辰撕裂神魂欲找寻身体,为多年后的计划筹谋。
飘着冷清桂香的院落里,虚衡机面色镇定,心里下了一场无人可见的荒凉霜雪。
天道落子太慢,挚友筹谋太远,因果走得太缓,若任由棋局自生自灭,苍生皆是弃子。
他要入局,干涉因果,补齐万全,天下苍生不容半分闪失。
静得仿佛能听见炉香的氛围中,应不识忽然开口:“衡机,轻言说他曾去机关岭寻物炼制魂幡,用来保存我的神魂,却不认路,闯进了裂苍山。”
他看着对面那人雪色的发丝,泛白的嘴唇,弱得几乎难以察觉的气息,艰难地再次启唇:“你给他指了错的方向,对不对?”
虚衡机微微扯动唇角,缓慢而郑重地对他颔首。
妄轻言走错方向,进错神山,眼力却不会出错,穹栖居的黑玉,具有绝佳养魂效果,以妄轻言的性情,纵有万险,他也定会取玉。
养魂玉到手,越明瑶提出要生下死胎,虚衡机斟酌许久,应下她的选择。
御兽门少主应不识初次在外界亮相,虚衡机算准时机,带着徒儿虚玄微路过枯林。
“所谓囚神石的传说,是你用来误导虚玄微。”以她的性情,必会往后查验,接近应不识。
越良辰喉间发涩,已然不知该如何:“玉和城里,徐家地下药库也是你曾特意讲给她听的,你知道那会是阵眼。”
至此,虚玄微的戏份完美落幕。
虚衡机发出一声气音的笑,笑意浅淡而释然:“囚神石确是我唬那小丫头的。”
哪怕猜出答案,听他承认,应不识胸口也堵得喘不过气,望着眼前这人进气多出气少的模样,千言万语哽在心间。
虚衡机靠在那,却看着他轻轻笑了,依旧是浅淡的,温和的。
他抬眸,目光越过窗,望向院里发着新芽的树。
“当年在若水堂里,你曾问我,到底每天在看什么?”
越良辰思绪随着他的话飘远,记得那时,眉眼慈悲的小术修时常站在廊下遥望远方,静静地,能站一天。
妄轻言和越良辰打打闹闹地路过,险些把看似发呆的小术修撞倒。
越良辰扶住小术修,顺着他方才的视线看过去:野地草木葱茏,有几个孩童在花丛间玩闹,旁边的大人在地里劳作,鸟鸣虫飞,落日夕阳,十分寻常的凡尘画面。
他问:“虚衡机,你每天站在这里到底在看什么?”
虚衡机抬眸定定看他一眼,一声不吭地安静离开。
提起此事,已非年少的应不识冥冥中察觉到缘由,只哑着声音说:“……你当时,没告诉我。”
虚衡机的目光从窗外收回,宛若当年那样看着他,再慢慢垂下眼睫,注视着面前这盘已经落定的苍生大局。
他抬手,用尽所有力气眷恋地抚上。
下一瞬,指尖力气散尽。
白玉棋子从他手中滑落,轻叩进棋盘。
雪发雪容,面若金纸。
虚衡机气息渐散,生机渐无。
眼眸合上的瞬间,一句孤寂而满怀大义的话,轻轻钻进应不识耳中:“我主,苍生道。”
窗外,绿芽新吐,万物逢春。
(正文完)
作者有话说:
苍生大局落定,“天机”理应归遁。
番外先写《两人三体行》,是接在正文时间线之后的小情侣恋爱日常【含弹幕】(番外3。5号开始更,我要休息一周)
我还有点想写小寡夫圆圆和假死亡夫越良辰,亡夫胞弟应不识(兄弟只是明面上,实则也是双体一魂)(不确定现代还是古代,看你们有没有建议,没有我就自己定了)【含弹幕】
你们想看什么,评论评论评论!我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