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轮着我哭笑不得了……”
“忍两年吧,两年后会再给你调整的,像我一样……”
“我一住进来,恐怕就不仅仅是两年三年了;你要不升官儿,你不也还得在这儿忍下去吗?”
“你也当个官儿嘛。你也快了,快了……”
“我可不是当个官的材料……我一辈子不当官儿,我就弄我的业务,搞我的课题!”
“你弄吧,弄吧……说实在的,我羡慕你羡慕得不得了,我这顶乌纱帽儿,就是不给我惹祸,也毁了我的专业前程,我这辈子注定是碌碌无为!”
“可是就分我这么个单元,我的研究,我的课题,不还是没个好的环境来保障吗?你知道搞我这一行,动不动得摆摊儿,得不受干扰,可我的资料今后还是得跟酱油瓶醋瓶油瓶碰在一块儿,我的耳边今后还是少不了聒噪,我的研究条件究竟改善了多少呢?”
“你别着急嘛,过两三年,一定会进一步改善的……”
“可是我自己知道,我这口生物钟的黄金阶段,恰好就是这两三年……”
他们谈不下去了。
他伸腕看看表,五点二十五分。
他伸腕看看表,五点二十八分。
他们当中有一个的表快了。
他望着他,心想:怎么还不走?
他望着他,心想:怎么还不走?
他想:他该把门钥匙给我呀。
他想:这门钥匙我暂时还不能给他。可我该怎么向他解释呢?
他觉得他很奇怪。
他觉得他有些可厌。
他就要开口问他讨那把应当属于他家的门钥匙了。
他当机立断,决定把钥匙交出去,然后赶快走出这空房,到楼梯上去迎那应约而来的人……
可是,这时有人敲响了门。
(欢迎续写)
1985年10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