等吃了一会儿,李天富才心平气和的说道:“老六,你昨天那个朋友说是我们机械厂的。因为是你朋友,我就打听了下。”李秀珍一听马上就炸了,仿佛被触碰了逆鳞:“爸,你怎么能私下调查人家?你还是觉得人家是坏人对不对?昨天你们就这样,我在朋友面前都抬不起头。”李天富忍住没发火,他是个和善的人,平时都不发火的,但是李秀珍这事他是真上火。他心平气和的接着说:“你这孩子,你这就叫什么,断章取义,对,就是这个词。你要听爸把话说完你再判断好坏嘛!”李秀珍放下筷子:“那你们昨天不就说冬来哥是不三不四的人吗?我都说了他有正经工作,而且他是我朋友,我希望你们尊重我。”“行,是咱们不对。昨天我们太激动,话说重了,也不该随便给人贴标签,爸跟你道歉,行不行?”看着李秀珍表情松快了不少,李天富才说道:“爸要说的是,我想着他是你朋友,又是我们厂的,我这个高级工不得照顾照顾他,我就去找领导问问他哪个车间的。然后人家说,机械厂没这个人。”李秀珍愣住:“怎么可能?冬来哥亲口跟我说的,说是他在机械厂干了好几年了。是技术骨干,怎么会没有他?”一听这李天富就乐了:“咱们厂技术骨干就那几个,我们老师傅都知道,我咋可能不认识,而且最近也没来新的技术员呐。”看李秀珍一脸不相信的样子,张兰芬这时候才开口:“老六,你爸说的不会错,厂里用人那是有记录的,就算是别个厂来技术交流的也会有人记着。他是你朋友,妈觉得朋友之间无论富贵贫穷不该欺骗对方。你也长大了,你的朋友比如丽丽就是好孩子,你看爸妈对她是不是也很好。”李秀珍满脸的纠结,她不愿意相信她的纯洁爱情是假的。张兰芬接着说:“这件事爸妈不干涉,你是个聪明孩子,但是你要长个心眼,听到没?不能被人骗了。”“不是的,他不会骗我的,我觉得是这样的。”李秀珍声音依然很大,想掩盖自己的底气不足。潘冬来在她心里完美的英雄形象,似乎突然变得模糊起来。“老六,是不是真的你自己问问。不过记住妈说的话,不能再单独跟他出去。你要是有什么事,你让爸妈怎么活。谈情说爱的事情等你工作学业落实之后再考虑,明白没?”李秀珍点点头,看样子是听进去一点,但不多。李天富和善的脸上全是担忧,真想不到孩子养大了还更让人担心了。吃完饭,张兰芬带着李有财和宋金枝继续出门摆摊。到了十一月,天气了也冷了起来,天一黑,路上就没什么人了。生意自然也比以前差了一半,不过赚钱还是没问题的。张兰芬每天早晨起床看着自己的存折就干劲十足。三人摆好摊,就走过来两个姑娘。是她们摊位上的熟客,每个星期一,张兰芬他们都会上新几个款式,他们这些年轻姑娘都不会错过,会过来挑选上一款最好看的买下。今天那位叫小芳的姑娘一过来,就对着张兰芬他们抱怨:“张大婶,你们来晚了,今天好多人被那边那个摊位的人拉走了。我们是经常在这里买,所以等着你们。”张兰芬有些迷茫,“小芳,你说的是什么摊位,也是卖发夹的吗?”小芳点点头:“就是卖发夹的额,走我带你们去看看。”张兰芬跟着小芳走了过去,走了大概五十米,在路口拐角处,果然有个摊位,跟她一样打着电筒,发夹款式很多相似,连摆摊的底布都是一个花色的。要说不是模仿他们,她是不信的额,哪有那么巧的事情。那人摊前生意火爆,约莫十来个人挤在那儿挑挑拣拣,摊子上的商品被翻得乱七八糟。张兰芬深吸了口气,不气不气,还好这摆摊不是她用来糊口的买卖,不然她得气死。怎么会有人那么不要脸,模仿就算了,各凭本事。做生意各凭本事吃饭,她向来不介意多一个同行。但是那男人标价十五块钱两个,就是她同款的卖十五的发夹,明摆着就是恶意低价竞争。男人边卖还边说:“你们以后就认准我这摊,我可不是那种黑心商人,不会把这东西卖得老贵。就那边那个老太太就是黑心肝的。同款发夹她敢卖十五一个,我只买十五两个,质量一模一样。”小芳气得就要冲过去理论,却被张兰芬一把拉住。“小芳,谢谢你告诉我。不用为了我跟这种人发生冲突,今天上了新款的真水钻发夹,你去看看,有:()操劳五十年,你说我该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