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烬是被渴醒的。喉咙像着了火,干得能冒烟。他迷迷糊糊睁开眼,盯着头顶石壁看了三息,才反应过来——这不是他昏迷前躺的荒草丛。身下是柔软的兽皮,触感温热。空气里有淡淡的熏香,还有种……甜腻说不清道不明的气息。他撑着坐起身,浑身骨头嘎嘣作响,像散架了重新拼起来似的。低头一看,身上换了套干净的青色衣袍,料子柔软,绣着简单的云纹。“谁给我换的衣服?”秦烬脑子里冒出一串问号。然后,记忆慢慢回笼。火海、锁链、雷的哭声、女子的香气、柔软的唇、温热的身体……“轰——!”秦烬的脸瞬间涨红,像被雷劈了一样僵在床边。不是梦。那些模糊又清晰的片段,是真的。他猛地掀开衣襟——胸口那些裂纹已经愈合得只剩淡淡的白痕,皮肤光洁如初。经脉虽然还空荡荡的,但至少不再剧痛。金丹……金丹还在,虽然暗淡得像蒙了灰,但至少没碎。修为跌到了金丹初期,而且根基受损严重,没个一年半载别想恢复。但命保住了。秦烬长舒一口气,正要下床,动作忽然顿住。石桌旁坐着个人。那个女子。她已经穿戴整齐,淡青色长裙,面纱重新蒙上,只露出一双琥珀色的眸子。此刻正端着茶杯,慢条斯理地喝着,动作优雅得像在品鉴什么琼浆玉液。见秦烬醒来,她抬眼看过来。眼神很复杂。有羞恼,有审视,还有一丝……算计?秦烬被看得浑身不自在,干咳一声:“那个……前辈……”“苏九儿。”女子放下茶杯,“我的名字。”声音依旧好听,但没了之前的慵懒,多了几分清冷。“苏前辈。”秦烬老老实实抱拳,“多谢前辈救命之恩。”“救命?”苏九儿笑了,笑声里带着讥讽,“本座不过是各取所需。你身上的纯阳气息,帮我压制了情劫之伤。至于你的命……顺手而已。”这话说得直白,秦烬反而松了口气。欠人情最麻烦,各取所需最好。“那前辈的伤……”“好了七成。”苏九儿站起身,走到床前,居高临下地看着他,“你的混沌雷火和纯阳气息,与我修炼的《天狐幻情诀》产生了阴阳调和。所以,我们都有收获。”她顿了顿,琥珀色的眸子微微眯起:“但有些事,得说清楚。”秦烬心头一紧。来了。“昨晚是意外。”苏九儿语速不快,每个字都咬得很清楚,“本座修炼到紧要关头,被情劫之火反噬,又被你体内三股力量冲击,神智不清。你也是昏迷状态。所以,那件事,就当没发生过。”秦烬点头如捣蒜:“前辈说得对,就当没发生过!”他巴不得呢。跟一个化神期的狐妖扯上这种关系,他嫌命长?苏九儿看他这反应,眼中闪过一丝不悦,但很快掩去。“不过,”她话锋一转,“阴阳调和之后,本座发现,你的混沌气息对我修炼《天狐幻情诀》有助益。而我的天狐本源,也能帮你稳固伤势,修复道基。”秦烬听出弦外之音:“前辈的意思是……”“合作。”苏九儿坐回石桌旁,给自己又倒了杯茶,“你留在本座洞府疗伤恢复,期间定期提供一缕混沌阳火,助我修炼,直至渡过情劫。作为交换,本座保你安全,并指点你修炼——虽然你修的不是妖道,但化神期的眼界,总比你瞎摸索强。”秦烬沉默了。条件很诱人。化神期修士的指点,那是多少金丹修士求都求不来的机缘。而且有苏九儿庇护,净世殿的人绝对不敢找来。但代价是……定期提供混沌阳火。这意味着两人还得有身体接触——虽然不是昨晚那种,但肯定不只是一缕火焰那么简单。而且,狐妖的话能信几分?似乎是看出他的顾虑,苏九儿轻笑:“放心,本座若要害你,昨晚趁你昏迷,抽干你的阳火便是,何必费这番口舌。”她顿了顿,补充道:“情劫是每个天狐必经之劫,渡不过则修为尽废。本座闭关百年,只差最后一步。你的混沌阳火,是关键的引子。所以,在你助我渡劫之前,本座比你更不希望你有事。”这话有道理。秦烬权衡利弊,最后点头:“好,我答应。”苏九儿眼中闪过满意之色。“不过,”秦烬也提条件,“第一,我需要绝对的隐私,前辈不得窥探我的功法秘密。第二,疗伤期间,我需要用到的灵草丹药,前辈需提供。第三,等我恢复实力,随时可以离开。”“可以。”苏九儿答应得很痛快,“本座对你的秘密没兴趣。,!灵草丹药洞府里有,你自己取用。至于离开……等你助我渡过情劫,你想留本座还不让呢!”两人达成共识。气氛缓和了些。秦烬这才有心情打量洞府。三间石室,他这间是卧室,隔壁应该是修炼室,再隔壁是储藏室。洞府顶部镶嵌着几颗月光石,散发着柔和的光。角落还有个小水池,水是从石缝里渗出来的,清澈见底。“环境不错。”他评价。“本座经营了三百年,自然不差。”苏九儿语气里带着淡淡的自傲,“你先调息,稳固伤势。明天开始,第一次提供阳火。”她起身,走向隔壁石室,走到门口时顿了顿,回头:“对了,你那只雷麒麟在池边玩水,状态不错,不用担心。”说完,身影消失在门后。秦烬这才想起雷。他连忙下床,走到池边。小家伙果然在。它正蹲在池边,用爪子拨弄水里的几条银色小鱼。见秦烬过来,立刻跳起来,扑进他怀里,“呜呜”叫着,像是在诉苦。“没事了。”秦烬揉着它的脑袋,“辛苦你了。”雷蹭了蹭他的手,又指了指隔壁石室,做了个龇牙的动作——它不:()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