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烬刚转身,头皮就炸了。一股阴冷到极点的气息从司空玄尸体里窜出来,快得像一道光。那不是实体,是半透明的小人儿,眉眼和司空玄一模一样,只是表情狰狞扭曲,浑身冒着黑气。元婴!这老东西居然没死透,元婴想遁逃!秦烬想追,但身体跟不上脑子。刚才那一战耗得太狠,经脉像被砂纸磨过,每动一下都疼得抽气。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小人儿化作流光,往洞外飞。当元婴飞到洞口,突然撞上了一层看不见的屏障。“砰”的一声,弹了回来。小人儿脸上露出错愕的表情——刚才阵法崩溃,洞口的禁制应该也破了才对!秦烬也愣了下,随即反应过来:是残鼎!刚才用混沌之气破阵时,残鼎自动散发出一圈极淡的镇压之力,不仅覆盖了洞内,连洞口也封住了。这力量平时感应不到,但对元婴这种纯魂体有奇效。元婴小人儿急了,转身又往另一个方向冲,还是被弹回来。它像没头苍蝇一样在洞里乱撞,砰砰声不绝于耳,每次都撞得魂体暗淡一分。秦烬拄着枪,慢慢直起身。他盯着那个惊慌失措的小人儿,眼神冷得像冰。“你跑不了。”元婴停止冲撞,悬浮在半空,小人儿脸上表情变幻——从惊慌到绝望,从绝望到怨毒,最后变成一种歇斯底里的疯狂。“秦家的小杂种……”它声音尖细刺耳,“你以为赢了?做梦!”小人儿身上突然冒出刺目的红光!不是遁光,是自爆的前兆——元婴后期修士的元婴自爆,威力堪比元婴巅峰全力一击。在这密闭的洞里炸开,别说秦烬现在这状态,就是全盛时期也未必扛得住。司空玄这是要拉他同归于尽!秦烬瞳孔收缩,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不能让他炸!他左手猛地抬起,不是结印,是直接按向自己丹田。五指成爪,狠狠一抓!“嗡——!”残鼎被强行从丹田里扯了出来!不是虚影,是实体——那尊三足两耳、布满裂纹的灰扑扑小鼎,第一次完整地出现在外界。鼎身只有巴掌大,但出现的瞬间,整个洞窟的空气都凝滞了。元婴小人儿身上的红光像被掐住脖子,猛地一滞。秦烬也不好受。残鼎离体,丹田像被掏空,疼得他眼前发黑,一口血涌到喉咙又被他硬咽回去。他咬着牙,右手一抛,将残鼎扔向半空。小鼎滴溜溜旋转,鼎口朝下。没有惊天动地的声势,只有一圈淡淡的灰色波纹扩散开来,像水面的涟漪。波纹扫过的地方,空间变得粘稠、沉重,连光线都扭曲了。元婴小人儿像掉进琥珀的虫子,动作变得极其缓慢。身上的红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黯淡下去,自爆的进程被强行打断。“不……不可能……”小人儿发出惊恐的尖叫,“这是什么法宝?怎么会镇压空间?”秦烬没回答。他拖着枪,一步一步走过去。每走一步,脸色就白一分,嘴角开始溢血——强行催动残鼎本体,对他的负担太大了。走到元婴面前,他伸出左手。不是破军枪,是那只毒臂。墨绿色的手臂在昏暗的洞里泛着妖异的光。五指张开,缓缓抓向那个被定住的小人儿。元婴小人儿想躲,但动弹不得。它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只毒手按在自己头顶。“等等!别杀我!我知道——”它还想求饶。秦烬没给它机会。毒力如潮水般涌入!“啊啊啊啊——!!!”凄厉到不似人声的惨叫响彻洞窟。元婴小人儿剧烈颤抖,魂体表面浮现出密密麻麻的墨绿色纹路,像中毒的血管。这毒不是毒肉身,是毒神魂。司空玄生前炼毒炼了一辈子,估计做梦都没想到,自己最后会死在毒上。秦烬左手按着元婴,右手持枪拄地,闭着眼睛,额头青筋暴起。他在搜魂。剧毒侵入元婴识海,强行撕开记忆屏障。海量的记忆碎片像决堤的洪水,疯狂涌进他的脑海。第一幕:二十年前,南疆某个山谷。年轻些的司空玄站在一群黑衣人中间,远处是两道人影在血战——正是秦啸云和秦素瑶。他手里托着一个阵盘,阵盘射出八道光柱,结成锁魂大阵,将两人困住。有人问:“直接杀了?”司空玄冷笑:“杀了多可惜。秦家血脉特殊,抽魂炼器,能炼出极品阵灵。”第二幕:昏暗的地牢。秦素心被铁链锁着,浑身是血。司空玄站在她面前,手里拿着抽魂针。“小丫头,别怪我。要怪就怪你投错了胎,生在了秦家。”第三幕:净世殿的交易。一个戴着青铜面具的神秘人递给司空玄一块黑色玉简:“这是定金。事成之后,还有一块碎片的下落。”小主,这个章节后面还有哦,,后面更精彩!司空玄接过玉简,笑得谄媚:“大人放心,秦家的人,一个都跑不了。”第四幕:天剑城地下,某个隐秘的秘库。秘库深处有个暗格,暗格里放着一个玉盒。玉盒打开,里面是一块巴掌大小的金属碎片,表面布满玄奥的纹路。净世殿的碎片!画面到这里突然模糊、破碎。更多的记忆涌来:司空玄这些年坑害过的修士名单、他暗中勾结的势力、他收集的各种阵法秘术、还有几处隐秘的藏宝点……信息太多,撑得秦烬脑袋像要炸开。他咬破舌尖,用疼痛保持清醒,专注寻找关于碎片和当年围杀的信息。找到了!碎片确实在净世殿手中,但被分成三块保管。其中一块就藏在天剑城地下黑市“鬼市”的某处秘库里。秘库的具体位置、守卫情况、开启方法……全都在记忆里。而当年围杀父母的参与者,除了司空玄,还有至少五个势力的人。但幕后主使是谁,司空玄也不知道——他只是收钱办事的打手。最后一个关键信息:秦家血脉之所以被盯上,不仅仅是因为适合炼阵灵,还因为秦家祖上似乎和“净世”这个概念有某种关联。具体是什么,司空玄的级别不够,接触不到核心秘密。搜魂结束。秦烬睁开眼,眼睛里布满血丝,脸色惨白如纸。他松开左手。元婴小人儿已经彻底暗淡,魂体表面布满裂痕,像打碎的瓷娃娃。它张了张嘴,似乎还想说什么,但发不出声音。然后,“噗”的一声轻响。化作一缕青烟,消散。魂飞魄散。司空玄,彻底死了。秦烬腿一软,差点跪倒。他拄着枪,大口喘气,汗水和血水混在一起,顺着下巴往下滴。缓了几息,他弯腰,捡起司空玄尸体旁的储物戒。神识探入——不愧是阵王,家底丰厚。光上品灵石就有十几万,各种阵法材料堆成山,还有几十个成品阵盘。但他没细看,直接找到两样东西。第一样,是那卷万阵图。画卷已经暗淡,还有裂痕,但毕竟是本命法宝,修复后还能用。更重要的是,这里面记载了司空玄毕生的阵法心得,价值无量。第二样,是一枚黑色玉简。玉简入手冰凉,表面刻着净世殿的标记——一个简化版的残鼎图案。秦烬神识扫过玉简。里面详细记载了天剑城鬼市秘库的位置、守卫轮换时间、阵法布局、甚至还有三条不同的潜入路线。每条路线都标注了风险等级和应对方案。考虑得很周全。看来净世殿为了保管这块碎片,没少下功夫。秦烬收起玉简和万阵图,又看了眼司空玄的尸体。他想了想,弹出一缕火焰,将尸体烧成灰烬。不是心软,是不想留下痕迹。做完这些,他走到洞口。残鼎还悬浮在半空,维持着镇压之力。他伸手一招,小鼎飞回掌心,没入丹田。洞口禁制消失。外面已经能听到清晰的破空声,最近的修士距离洞口不到三里了。秦烬最后看了眼洞内——血池还在沸腾,残破的阵旗散落一地,碎石满地。他转身,没入洞外的黑暗中。身影消失后不久,几道流光落在洞口。“刚才的波动就是从这里传出来的!”“好重的血腥味……进去看看!”几个修士小心翼翼地走进洞窟,很快发出惊呼:“这里发生过大战!”“地上有血……还有烧过的痕迹!”“看这破坏程度,至少是元婴后期级别的交手!”有人眼尖,看到血池边烧剩的一点灰烬:“这……这好像是骨灰?”众人面面相觑,心头寒意升起。谁死了?谁赢了?没人知道。只有洞顶垂下的钟乳石,还在滴着水。滴答,滴答。像在计时。:()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