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场对手是个瘦子。使细剑的那种,剑身窄得像根针,剑尖闪着蓝光——淬过毒。瘦子眼神阴鸷,上台就盯着秦烬的咽喉看,像条毒蛇在找下嘴的地方。“三百零七号?”瘦子咧嘴,笑得很冷,“王彪那废物轻敌,我可不会。”秦烬没说话,只是握紧锈剑。胃还在抽,左臂肿得发麻,但比第一场好点了——至少回气丸起了作用,丹田里有了点灵力。裁判挥手:“开始!”瘦子动了。快!比王彪快一倍!细剑化作一道蓝线,直刺秦烬咽喉!剑未到,腥风先至——真是毒剑,气味刺鼻。秦烬侧身,锈剑上撩。“铛!”细剑擦着锈剑剑身滑过,带出一串火星。瘦子手腕一翻,剑尖转向,刺向秦烬左肋!秦烬后退,锈剑下压。又是“铛”一声。台下有人喊:“好快!”确实快。瘦子的剑法走的是阴狠路子,专攻要害,速度快得让人眼花。秦烬看似被压着打,只能勉强格挡,步步后退。但只有他自己知道,他在等。养灵鼎在分析:瘦子右肩胛骨有旧伤,每次出剑到三分之二时,肩膀会微微一顿。很细微,但确实有。另外,瘦子脚下步法很飘——不是轻功好,是根基不稳。这种步法适合闪躲,但发力时会有半息迟滞。就是现在!瘦子再次刺向秦烬心口,秦烬这次没退,反而前踏半步!锈剑不是格挡,是斜撩!角度刁钻,从下往上,剑尖直指瘦子右肩胛!瘦子脸色一变,想收剑,但迟了。细剑刺空,锈剑却精准地刺在他右肩胛骨那处旧伤上!“啊!”瘦子惨叫一声,整条右臂软下去,细剑脱手。又是一剑制胜。台下安静了一瞬,然后炸开。“又赢了?”“这次不是侥幸了吧?”“那瘦子是‘毒蜂’刘三,筑基后期里排得上号的,居然……”裁判愣了两息才宣判:“胜者,三百零七号!”秦烬收剑,抱拳,下台。动作和第一场一模一样,连表情都没变——还是那张蜡黄的脸,还是那副病恹恹的样子。但再没人敢小看他。第三场对手是个女修。穿红衣,使双剑,剑法花哨,舞起来像团火。她上台就笑:“小弟弟,姐姐可不会手下留情哦。”秦烬点头:“请。”然后……还是一剑。女修双剑舞得密不透风,秦烬只是站着看。等女修转第七圈时,脚下阵旗布成的“流火阵”有个衔接破绽——很短暂,但秦烬抓住了。锈剑刺出,点在阵旗衔接处。阵破。女修灵力一滞,双剑差点脱手。她瞪大眼睛:“你……”“承让。”秦烬收剑。三场,三胜。都是一剑。台下已经没人说话了。所有人都盯着秦烬,眼神从疑惑变成震惊,从震惊变成……忌惮。这病秧子有问题。绝对有问题。高台上,赵元的脸已经黑得像锅底。他身边的跟班小声道:“三公子,这……”“闭嘴。”赵元咬牙,“下一轮给他安排个狠的。不,等等……”他盯着秦烬,眼神闪烁。然后招手,跟班凑过去。“去。”赵元低声说,“以我的名义,今晚在府里设‘英才宴’,邀请这次大会表现突出的……包括他。”跟班一愣:“公子,您是要……”“我要亲自看看。”赵元冷笑,“这个带鼎的,到底是个什么玩意儿。”“是!”跟班匆匆离开。赵清霜一直沉默地看着。她身边的侍女低声道:“大小姐,这三场……您看出什么了吗?”“看出一点。”赵清霜轻声说,“他每次出手,都刚好打在对手最薄弱的地方。一次是巧合,两次是运气,三次……就是实力了。”“可他明明只有筑基中期……”“所以,要么他隐藏了修为,要么……”赵清霜顿了顿,“他的眼力,远超筑基中期。”侍女倒吸一口凉气。赵清霜不再说话,只是看着秦烬的背影,若有所思。秦烬回到休息区,坐下,闭眼。三场打完,他累得够呛。剑意丹只剩两颗,不能乱用。身体越来越差,每次动手都像在透支。但必须继续。他睁开眼,看向主擂台——那里正在打十六进八的关键战。赢的人,明天就能进八强。八强,距离“剑铭铁”又近一步。正想着,一个穿锦袍的管事走过来,手里端着个托盘。“秦九公子。”管事态度恭敬,“三公子请您今晚过府赴宴,这是请柬。”托盘里是张烫金请柬,很精致。,!秦烬没接。“赴宴?”他抬眼。“是。”管事笑道,“三公子赏识英才,特意设宴款待本次大会表现突出的俊杰。您是其中之一。”秦烬看着那请柬,脑子里飞快转动。赴宴?赵元那德行,会“赏识英才”?恐怕是宴无好宴,去了要么被下套,要么被试探。不赴宴?那就显得心虚,更惹怀疑。而且可能会得罪赵元——虽然已经得罪了,但明面上还得应付。两难。他沉默了几息,伸手接过请柬。“何时?”“戌时三刻,城主府侧厅。”管事笑容更盛,“请公子务必赏光。”说完,行礼离开。秦烬看着手里的请柬,烫金的字在阳光下刺眼。他走回角落,把请柬放在地上,然后左手按在鼎印上。“养灵鼎,测吉凶。”他把意识沉入鼎内,同时将请柬的“气息”引入鼎中。鼎身微光闪烁。鼎底那层滋养液轻轻晃动,水面开始浮现画面——第一幅:宴席上,推杯换盏。赵元坐在主位,笑容满面地给秦烬敬酒。酒液里,有淡淡的灰色光点——是“散灵散”,服下后十二时辰内灵力滞涩。第二幅:宴会中途,高塔方向一道人影悄然离开塔顶,朝着府邸深处走去。人影很模糊,但气息……和那天那道神识很像。画面破碎。鼎传递来模糊的意念:“赴宴,凶中藏吉。关键在高塔。”秦烬退出意识,收起请柬。凶中藏吉。就是说,宴会有危险,但可能有机会?机会在高塔——塔顶那个人离开,是去做什么?会不会和碎片有关?他深吸口气。得去。时间不等人。沙漏里的沙子只剩不到五分之四,二十天。他必须尽快拿到碎片,任何机会都不能放过。他站起身,准备回丹坊准备。刚走出休息区,就听见周围议论声:“看见没?赵三公子请他去赴宴!”“啧,这是要拉拢?”“拉拢个屁!我看是要下套!”“这病秧子要倒霉了……”秦烬没理会,径直离开。回到丹坊,天已经快黑了。他关上门,先检查身体——左臂肿得更厉害,得敷药。胃还在疼,但能忍。灵力还剩三成,够用。然后他翻出最干净的一套衣服——还是那件灰袍,但至少没破洞。用清水洗了把脸,易形膏的效果还在,脸色依然蜡黄。最后,他看向腰间的养灵鼎。心念一动,鼎身缩小,变成核桃大小。他用细绳系好,藏在袖中——关键时刻能当暗器用,也能防身。准备妥当,他看向墙角沙漏。细沙又漏了一层。二十天。他只剩二十天了。秦烬闭眼,深吸口气。再睁眼时,眼神已恢复平静。他推门出去。夜色深沉,巷子里黑漆漆的。远处传来更夫敲梆子的声音——戌时了。他朝着城主府方向走去。脚步很稳。袖中的鼎,微微发热。像是在说:小心。宴无好宴。但他必须赴。:()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