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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10章 人剑合一斩城主剑冢认主得传承（第1页）

掌心那团淡青色光球旋转着，里面无数细小剑影明灭闪烁，像囚禁了一整个星河的剑意。秦烬能“看”到——不是用眼睛，是用心神。以他为中心，方圆百丈，每一柄残剑的位置、状态、残存剑意的属性，都清晰映照在识海里。那柄只剩剑柄的，剑意里带着不甘；那截断成三段的，剑意中藏着解脱；那锈得只剩轮廓的，剑意早已模糊，只剩下万载孤寂的余韵。三百七十九柄。这是剑冢此刻还“活着”的、能与青墟剑种共鸣的残剑总数。秦烬心念一动。“锵锵锵——！”三百七十九柄残剑同时拔出地面！不是飞起来，是“浮”起来——剑身离地三尺，悬停半空，剑尖齐刷刷指向同一个方向：赵天雄。场面很壮观，也很诡异。一堆破铜烂铁，锈迹斑斑，断的断残的残，就这么飘在空中。没有华丽光芒，没有磅礴气势，只有一种沉甸甸的、来自岁月本身的厚重感。赵天雄脸色彻底变了。他不是没见过大场面的人。元婴中期，坐镇葬剑城两百年，什么法宝阵法没见过？但眼前这景象……超出了他的认知。这些破剑，每一柄单独拎出来，他吹口气都能震碎十把。可三百七十九柄聚在一起，被某种无形力量统合起来时，散发出的“势”，让他这个元婴中期都感到心悸。那不是灵力的威压。是“意”的汇聚。是万载剑冢沉淀的剑意，被某个核心唤醒、共鸣、凝聚后，形成的……领域。剑域雏形。“装神弄鬼！”赵天雄咬紧牙关，从牙缝里挤出这四个字。他知道不能再等了，必须速战速决——这小子太邪门，每多拖一息，变数就多一分。他右手一翻，掌心多了一方巴掌大小、通体金黄、雕刻着九条盘龙的小印。金煌印。不是剑，是他真正的本命法宝。元婴级，温养三百年，平时轻易不动用，因为每次催动都要消耗三成本命精血。但此刻，赵天雄顾不上了。“起！”赵天雄低喝，咬破舌尖，一口精血喷在金煌印上！“嗡——！！！”金印剧震，表面九条盘龙仿佛活了过来，龙目亮起刺目金光！印身迎风就长，眨眼化作一座三丈方圆、金光灿灿的小山，悬浮在赵天雄头顶！小山底部，一个巨大的“镇”字古篆浮现，字迹金光流转，散发出镇压山河的恐怖威势！“去！”赵天雄双手结印，向前一推！金色小山轰然飞出，不是砸向秦烬，而是砸向……那三百七十九柄悬浮的残剑！他要先破了这诡异的剑阵！小山所过之处，空气发出不堪重负的爆鸣！金光所照，地面剑尘被压得硬生生下沉三寸！连剑冢里那些游离的剑意都被这霸道金光逼开，不敢靠近！元婴本命法宝，全力一击。这要是砸实了，别说三百七十九柄残剑，就是三千七百九十柄，也得碎成粉末。秦烬没躲。他甚至没看那座金色小山。他只是抬起左手，掌心向上，对着空中那三百七十九柄残剑，虚虚一握。“来。”三百七十九柄残剑动了。不是迎击，是……投诚。它们齐刷刷调转方向，剑尖不再指向赵天雄，而是指向秦烬。然后，化作三百七十九道或快或慢、或直或曲的流光，飞向秦烬掌心上方那团淡青色光球！第一柄残剑没入光球。“嗡——”光球微微一涨，旋转速度加快一分。第十柄没入。光球涨大一圈，内部剑影更加密集。第一百柄没入。光球已经膨胀到脸盆大小，淡青色光芒中开始夹杂其他颜色——赤红、翠绿、混沌、银白……那是残剑本身残留的不同属性剑意。第三百柄没入。光球化作一团直径超过一丈、五色光华疯狂流转的狂暴漩涡！漩涡中心，青墟剑种的虚影清晰可见，像定海神针，统御着这三百七十九股不同属性、不同强度、甚至不同“情绪”的剑意！而此刻，金色小山已经砸到头顶！距离漩涡，不到三丈！秦烬终于抬头。他看着那座镇压而下的金色小山，看着底部那个巨大的“镇”字古篆，眼神平静。然后，他双手虚抱，做了一个仿佛怀抱大鼎的动作。丹田深处，养灵鼎虚影轰然显化！不是之前那种巴掌大的投影，而是一尊高达三丈、三足两耳、鼎身刻满日月星辰山川草木的青铜大鼎虚影！鼎口朝上，对准了砸落的金色小山！“以鼎……御万剑。”秦烬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带着某种古老的韵律。话音落下的瞬间——“轰——！！！”五色漩涡猛地收缩、坍缩、压缩到极致！，！所有剑意、所有光华、所有力量，被养灵鼎虚影强行统合、提炼、融合！然后，从鼎口……喷发！不是一道剑气，不是一道剑罡。是一道……河。一道由三百七十九种剑意凝聚、以青墟剑种为核心、被养灵鼎提炼融合后的……五彩剑意洪流！洪流宽三丈，长不知几许，从鼎口喷涌而出，逆冲而上，正面撞向镇压而下的金色小山！金与彩，在这一刻，轰然对撞！“铛——！！！！”不是金属碰撞声。是天地初开般的巨响！碰撞的瞬间，整个剑冢深渊剧烈震动！地面裂开无数蛛网般的缝隙！插在远处的残剑“咔嚓咔嚓”折断！连屏障内的剑林都受到影响，十几柄残剑承受不住余波，当场炸成碎片！金光与五彩光华疯狂对冲、湮灭、爆炸！气浪呈球形炸开，将方圆百丈内一切杂物清空！赵天雄那两名还活着的金丹亲卫连惨叫都来不及发出，就被气浪掀飞出去数十丈，撞在岩壁上，骨头不知断了多少根，瘫在地上生死不知。而碰撞中心——金色小山底部，那个巨大的“镇”字古篆，表面开始浮现裂纹。起初很细，像头发丝。然后迅速蔓延、扩大、加深！“咔嚓……咔嚓嚓……”裂纹越来越多，越来越密！最终——“轰！！！”古篆炸裂！化作漫天金色光点！紧接着，金色小山本体也开始崩溃！从底部向上，一寸寸龟裂、破碎、瓦解！九条盘龙虚影发出凄厉龙吟，挣扎着想要飞走，但被五彩剑意洪流卷入、绞碎、吞噬！本命法宝被毁，赵天雄如遭雷击！“噗——！！！”他仰天喷出一大口鲜血！鲜血不是红色，是暗金色，里面夹杂着细碎的内脏碎片！整个人气息瞬间暴跌，从元婴中期直接掉到金丹后期，而且还在继续下跌！金色小山彻底炸开，化作无数金色碎片，被五彩洪流一卷，消失得无影无踪。而五彩洪流去势不减，冲破金色阻碍后，如同天河倒灌，朝着赵天雄本人倾泻而下！赵天雄眼中闪过绝望。他想躲，但本命法宝被毁带来的反噬太严重，体内灵力乱成一锅粥，经脉寸寸断裂，连抬手指的力气都没有。只能眼睁睁看着那片五彩光华，将自己……吞没。“不——！！！”最后一声不甘的嘶吼，被洪流淹没。五彩光芒持续了三息，才缓缓散去。光芒散尽后，原地出现一个直径超过十丈、深达三尺的巨坑。坑底，赵天雄单膝跪地，浑身是血。金袍早就碎成布条，身上大大小小伤口不下百处，最严重的是胸口——一道贯穿伤，从左肩斜到右腹，深可见骨，伤口边缘不是血肉模糊，是被剑意“净化”后的玉石质感。他还在喘气。但气息微弱得像个凡人。修为……跌到金丹初期，而且根基已毁，这辈子别想再进一步了。秦烬缓缓放下手。养灵鼎虚影散去，五彩剑意洪流也随之消散。三百七十九柄残剑的剑意耗尽，此刻化作无数锈蚀碎屑，“哗啦啦”从空中洒落，像下了一场铁灰色的雨。他走到坑边，低头看着坑底的赵天雄。没说话。赵天雄艰难地抬起头，血糊住的眼睛勉强睁开一条缝，看向秦烬。眼神很复杂，有怨恨，有不甘，但更多是……茫然。他想不明白。一个金丹小子，怎么就能引动剑冢之力，怎么就能融合数百残剑剑意，怎么就能……毁了他的本命法宝，废了他四百年苦修。“为……什么？”赵天雄声音嘶哑得像破风箱。秦烬沉默片刻，道：“剑冢选择了帮谁，不是我决定的。”他转身，不再看赵天雄，走向剑林中央那半截青墟古剑。古剑依旧斜插在地，但剑身彻底暗淡，连最后那点青色光纹都消失了。它完成了使命——剑脊结晶被取走，剑老残魂献祭，最后的力量也在刚才的共鸣中耗尽。现在，它只是一截普通的、锈蚀的青铜断剑。秦烬走到剑旁，伸出手，握住剑柄。很凉。没有剑意反馈，没有力量共鸣，就是一块冷冰冰的金属。但就在他握住的瞬间——“铮铮铮——！！！”整片剑冢，所有残剑——不止刚才那三百七十九柄，是所有，数以万计的残剑——同时发出惊天动地的齐鸣！这一次的剑吟，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浩荡、更恢弘、更……悲壮。仿佛在送别。送别它们守护了万载的古剑。也送别……它们自己。秦烬闭上眼。他感觉到，一股庞大到难以形容的信息洪流，顺着剑柄，涌入他的识海！，！不是功法，不是剑诀。是“记忆”。是这片剑冢万载岁月的沉淀。他“看”见了上古剑修与鼎修在此论道的盛景：剑气纵横，鼎鸣悠远，双方各执己见，争得面红耳赤。他“看”见了青墟剑尊在此坐化的最后一刻：老者抚剑叹息，将毕生剑意封入剑中，留下一缕残魂，等待有缘。他“看”见了剑冢万载孤寂：残剑锈蚀，剑意消散，只有风声年复一年地吹过。最后，所有记忆汇聚成两样东西：一样，是《青墟剑典·残卷》。不是完整传承，只有前三重——正好对应《以鼎养剑术·残篇》的前三重。后面部分，剑尊当年也没创出来，只留下了模糊的推演方向。另一样，是一幅……地图。不是纸上的地图，是直接印入识海的立体影像。影像显示，剑冢深渊底部，除了这片剑林，还有一处隐藏极深的古老传送阵。传送阵的位置、开启方法、传送坐标……一清二楚。坐标指向：葬剑城，城主府地下密室。秦烬猛地睁开眼！他低头，看向手中的青墟断剑。剑身，正在缓缓化作飞灰。从剑尖开始，一点一点，消散在空气中。不是锈蚀，不是断裂，是真正的……尘归尘，土归土。当最后一点剑尖也消散时，整柄剑彻底化作一缕淡青色的、柔和的光。光在空中盘旋一圈，最后轻轻落下，没入秦烬丹田。融入……青墟剑种。剑种微微一震，表面光华更加凝实，剑形轮廓更加清晰。而秦烬识海里，多了一道明悟：青墟剑种，从此为青墟剑。剑在人在，剑亡……人亡。秦烬缓缓松开手。掌心空无一物。他转身，看向坑底奄奄一息的赵天雄，又看向远处那两个生死不知的金丹亲卫，最后看向屏障内——那里，剑老的虚影早已消散，只剩下空荡荡的剑林。万籁俱寂。只有深渊的风，还在不知疲倦地吹着。秦烬抬起头，看向头顶那片永恒的黑暗。该出去了。紫鸢还在等。这葬剑城的账……也该清算了。：（）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