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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23章 诅咒消散鸢复活记忆缺失情犹在(第1页)

金蓝色火焰燃烧了大概十息。不长。但每一息都像一年。火焰起初很旺,将古紫鸢整个人吞没,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人形轮廓。火焰里传来“嗤嗤”的声响,像冰块丢进火堆,又像烧红的铁浸入冷水。那是诅咒锁链被焚烧、瓦解的声音。药痴叟站在阵法外,眼睛都不敢眨。他手里捏着一把冷汗,指甲掐进掌心都没察觉。雷麒麟蹲在他肩上,焦躁地用爪子刨他的衣服,喉咙里发出“呜呜”的低鸣。第三息时,火焰开始减弱。能看清古紫鸢的身体轮廓了——不再是透明的,有了实感。皮肤从那种虚无的苍白,逐渐转为正常人的、带着淡淡血色的白皙。第五息,火焰更弱了。锁链崩断的声音越来越密集,越来越急促,像过年放鞭炮。黑色怨气从火焰中被逼出,化作缕缕黑烟,刚一出现就被火焰余温彻底净化,消散在空气里。第八息。火焰只剩下薄薄一层,像一件半透明的金蓝色纱衣,覆盖在古紫鸢身上。透过纱衣,能清楚看见——她胸口处,那点魂核的光芒,已经明亮如星。不再是黄豆大小,而是恢复到拳头大小,稳定地、有力地跳动着,散发出柔和的紫色光晕。最关键的,是那些缠绕全身的黑色锁链……全部消失了。一根不剩。仿佛从未存在过。第十息。最后一丝金蓝色火焰,轻轻摇曳两下,然后……熄灭了。没有声音。没有爆炸。就那么安静地、自然地,消散在空气中。大殿里,陷入了绝对的寂静。只有穹顶夜明珠的冷光,和地上三盏安魂灯渐渐暗淡的余晖。古紫鸢躺在寒玉床上。不再是半透明。不再是即将消散的雾气。而是……真实的、有血有肉的、活生生的人。她的皮肤恢复了正常的颜色,脸颊甚至泛着淡淡的健康红晕。胸口平稳地起伏着,呼吸绵长而有力。睫毛轻轻颤动,上面凝结的冰晶早已融化,在灯光下闪烁着细小的水光。她看起来,就像睡着了。而不是……一具躺了许久、濒临消散的残魂。药痴叟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上前两步,伸出手,颤抖着去探她的鼻息。温暖的气流,轻轻拂过他的指尖。很稳。很均匀。“活了……”药痴叟喃喃自语,眼眶瞬间红了,“真……真活了……”雷麒麟“嗷”地一声从肩上跳下来,落在寒玉床边缘,用鼻子轻轻蹭了蹭古紫鸢的手背。见没反应,又伸出舌头舔了舔。古紫鸢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紧接着,睫毛颤动的频率加快了。药痴叟和雷麒麟同时僵住,死死盯着她。又过了三息。古紫鸢缓缓地、缓缓地,睁开了眼睛。那双眼睛……清澈如初。依旧是紫琉璃般的色泽,沉淀着万载岁月的沧桑,但此刻,那里面没有了濒死的灰败,没有了诅咒侵蚀的痛苦,只剩下……刚睡醒般带着一丝茫然的清明。她眨了眨眼,似乎有些困惑。然后,她微微偏头,看向药痴叟。“药……老?”声音很轻,带着刚醒来的沙哑,但清晰,有力。药痴叟的眼泪“唰”地就下来了。老头子活了快一千年,什么大风大浪没见过?但这一刻,他哭得像个孩子,一边抹眼泪一边拼命点头:“哎!哎!是我!紫鸢丫头,你……你感觉怎么样?有没有哪里不舒服?魂核还疼不疼?”古紫鸢微微皱眉,似乎在想什么。然后,她摇了摇头:“不疼……就是有点……空。”她撑着身子,想坐起来。但躺了太久,身体有些僵硬,动作有些笨拙。药痴叟赶紧上前扶她,雷麒麟也用脑袋顶着她后背帮忙。古紫鸢终于坐起身。她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不再是虚影,是真实的手。皮肤光滑,指节分明,掌心还有淡淡的纹路。她握了握拳,又松开。然后,她抬起头,目光在殿内扫视。扫过药痴叟,扫过雷麒麟,扫过地上散落的玉牌、镇魂针、还有那三盏快要熄灭的安魂灯。最后,她的目光,停在了寒玉床旁的地上。那里,躺着一个人。秦烬。他瘫在那张白色蚕丝毯子上,脸色苍白得像纸,嘴角、眼角、耳朵、鼻孔……七窍都在往外渗血,血迹已经半干,在脸上结成暗红色的痂。眉心处,两个淡金色的空洞格外刺眼,像被人用烧红的钉子硬生生凿出来的。他闭着眼,呼吸微弱得几乎感觉不到。古紫鸢身体猛地一僵。她推开药痴叟的手,挣扎着从寒玉床上下来。脚步有些踉跄——躺太久了,腿脚还不听使唤。,!但她不管,几乎是手脚并用地爬到秦烬身边。“秦烬?”她伸手,轻轻推了推他的肩膀。没反应。“秦烬!”声音大了些,带着不易察觉的颤抖。还是没反应。古紫鸢脸色变了。她转头看向药痴叟,声音发紧:“他……怎么了?”药痴叟张了张嘴,想说什么,但喉咙像被堵住了,一个字都吐不出来。他能说什么?说秦烬为了救她,献祭了两段最珍贵的记忆?说剥离记忆的过程有多痛苦?说现在秦烬虽然还活着,但神魂已经千疮百孔,而且……可能永远想不起某些事了?他说不出口。古紫鸢看着药痴叟的表情,心一点点往下沉。她回过头,重新看向秦烬。然后,她伸出手,指尖轻轻碰了碰秦烬的脸颊——就像刚才秦烬碰她那样。凉的。不是活人那种温凉的凉,是失血过多、生机流逝的那种……冰冷的凉。她指尖颤抖起来。“药老,”她声音很轻,但每个字都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告诉我……他到底做了什么。”药痴叟深吸一口气,终于找回了声音。“他……用了玉简里的法子。”老头子声音沙哑,“献祭记忆……救你。”“献祭……记忆?”古紫鸢瞳孔微缩。“嗯。”药痴叟点头,指着地上那两个已经暗淡消散的记忆光团残留的痕迹,“两段最快乐的记忆……被强行剥离,作为‘燃料’,点燃悔恨之泪,冲击诅咒。”古紫鸢身体晃了晃。她死死盯着秦烬眉心那两个淡金色的空洞。“记忆……没了?”“没了。”药痴叟声音更低,“彻底消失。就像……从未存在过。”古紫鸢沉默了。她低下头,看着秦烬苍白的脸,看着他七窍干涸的血迹,看着他眉心那两个刺眼的空洞。然后,她缓缓伸出手,用袖子一点点擦去他脸上的血痂。动作很轻。很慢。像在擦拭一件易碎的瓷器。擦干净脸,她又去擦他的手。手上有血,指缝里也有。她一根手指一根手指地擦,擦得很仔细。擦着擦着,眼泪就掉下来了。不是大哭。是无声的,眼泪一颗一颗往下砸,砸在秦烬的手背上,晕开一小片湿痕。“笨蛋……”她低声说,声音哽咽,“谁让你……这么做的……”“我说过……我这条命不值钱……”“你明明……有更重要的事要做……”她说不下去了。只是低着头,继续擦秦烬的手,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怎么擦都擦不完。就在这时——秦烬的手指,忽然动了动。很轻微,像蝴蝶振翅。古紫鸢身体一僵,猛地抬头!秦烬的睫毛颤动了几下,然后,缓缓睁开了眼睛。眼神……很空。不是茫然,是……空洞。像一片荒芜的旷野,什么都没有。他眨了眨眼,目光缓缓聚焦,先是看到头顶的穹顶,然后偏过头,看到了蹲在自己身边的古紫鸢。古紫鸢屏住呼吸,小心翼翼地开口:“秦烬?”秦烬看着她。看了很久。眼神里有关切——那种看到有人受伤时,本能流露出的关切。但更多的,是……陌生。是“我不认识你,但我觉得你好像很难过”的那种陌生。他张了张嘴,想说话,但喉咙里只发出“嗬嗬”的气音。他皱眉,似乎有些困惑,然后尝试着发出声音:“你……是谁?”声音嘶哑得厉害,像破风箱。但每个字,都像一把冰锥,狠狠扎进古紫鸢心里。她脸色瞬间惨白。身体晃了晃,差点摔倒。“我是……紫鸢啊……”她声音发抖,“古紫鸢……你……不记得了?”秦烬看着她,眼神里闪过挣扎,似乎在努力回想。但越想,眉头皱得越紧。最后,他摇了摇头。“不记得。”他说,“我只记得……我叫秦烬。我要收集九鼎碎片。我要……对抗净世殿。”“还有……”他顿了顿,看向古紫鸢,“我好像……认识你。但关于你的事……我想不起来了。”古紫鸢呆呆地坐在那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流。她想笑,想说“没关系,想不起来也没关系,你活着就好”。但她笑不出来。也说不出来。心像被人掏空了,又塞进一把冰碴子,又冷又疼。她只能伸手,紧紧抓住秦烬的手,仿佛这样就能把那些丢失的记忆抓回来。秦烬被她抓得有点疼,但没有挣开。他只是看着她,眼神里那种本能的关切更浓了。“你……在哭?”他问。古紫鸢用力点头,哽咽道:“因为你……因为我……”,!“别哭。”秦烬说,声音还是很哑,但很认真,“虽然我不记得了……但我知道,你对我……很重要。”他顿了顿,似乎在组织语言:“我脑子里……有个声音告诉我,要保护你。”“要让你……活下去。”“所以……”他看着她,“别哭了。”古紫鸢愣住。然后,她再也忍不住,扑上去,紧紧抱住秦烬。不是男女之间的那种拥抱。是战友、是同伴、是生死相依的人,在经历巨大劫难后,失而复得的那种……紧紧的、用尽全力的拥抱。“笨蛋……”她把脸埋在他肩头,眼泪浸湿了他的衣服,“大笨蛋……”秦烬身体僵了一下。但很快,他放松下来。虽然想不起关于这个女人的具体记忆,但身体的本能告诉他——这个人,可以信任。这个人,值得他用命去救。所以,他抬起还能动的那只手,轻轻拍了拍她的后背。动作有些笨拙。但很轻柔。“没事了。”他说,“都过去了。”药痴叟在旁边看着,老泪纵横。他想说点什么,但最终还是什么都没说,只是默默退到一边,开始收拾地上那些散乱的阵法材料。雷麒麟也安静地蹲在角落,紫色的眼睛看看秦烬,又看看古紫鸢,喉咙里发出轻轻的呜咽。过了好一会儿,古紫鸢才松开秦烬。她抹了把脸,强行压下情绪,然后看向药痴叟:“药老,他的神魂……还能恢复吗?”药痴叟苦笑:“很难。记忆剥离是永久性的损伤,就像砍掉一只手,再也长不回来了。但……或许可以慢慢养,让神魂适应这两个‘空洞’,不至于崩溃。”“那……他会一直这样吗?”古紫鸢声音发紧,“一直想不起关于我的事?”药痴叟沉默片刻,摇头:“不知道。也许哪天能突然想起来一点片段,也许……永远想不起来了。”古紫鸢低下头,紧紧咬住嘴唇。就在这时——“嗡……”一直静静躺在旁边的养灵鼎,突然自己飞了起来。它悬浮到秦烬和古紫鸢中间,鼎身微微震动,散发出柔和的、温润的光芒。鼎口处,缓缓浮现出两道淡金色模糊的……虚影。一道是秦烬的轮廓。一道是古紫鸢的轮廓。两道虚影并肩而立,像是在交谈,又像是在并肩作战。画面很模糊,看不清细节,但能感觉到那种……深厚的、彼此信任的、生死相托的联系。那是养灵鼎在两人长期相处中,自动记录下的“情感烙印”。不是记忆。是比记忆更深层的——情感共鸣。养灵鼎将这两道情感烙印投射出来,然后缓缓分解,化作无数淡金色的光点,如同萤火虫,分别没入秦烬和古紫鸢的眉心。秦烬身体微微一震。他感觉心里空落落的那两块地方,好像……被什么东西填上了。不是记忆。是一种感觉。一种“这个人很重要,我要保护她”的感觉。一种“和她在一起,很安心”的感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但真实存在的……温暖的联系。他抬起头,看向古紫鸢。眼神里的陌生感,淡了很多。取而代之的,是一种自然而然的亲近。“紫鸢。”他叫她的名字,声音不再那么空洞。古紫鸢眼睛一亮:“你……想起来了?”秦烬摇头:“还是想不起具体的事。但……”他指了指心口,“这里,知道你是谁。”顿了顿,他补充道:“也知道……你对我很重要。”古紫鸢笑了。眼泪又掉下来,但这次,是笑着哭的。“嗯。”她用力点头,“你对我……也很重要。”两人对视。虽然记忆缺失。但那份并肩作战、生死相托的情谊,还在。那份“你活着就好”的庆幸,还在。这就够了。秦烬挣扎着想坐起来,但身体太虚弱,试了两次都失败了。古紫鸢扶住他:“别动,你需要休息。”秦烬摇头,看向药痴叟:“药老……我昏迷了多久?”药痴叟算了算:“大概……三个时辰。”“三个时辰……”秦烬喃喃重复,然后问,“紫鸢现在……彻底没事了?”“诅咒解了。”药痴叟点头,“魂核稳定,身体也恢复了。就是躺太久,需要时间适应。”秦烬松了口气。然后,他像是想起了什么,眉头又皱起来。“我记得……”他缓缓道,“在昏迷前……好像感觉到……有什么东西在召唤我。”“不是声音,是……共鸣。”他看向古紫鸢:“和你的朱雀血脉……有关。”古紫鸢愣住了。“召唤?”她疑惑,“在哪里?”秦烬闭上眼睛,似乎在感应。几息后,他睁开眼睛,看向大殿之外,看向北方。“那里。”他说,“很遥远……很冷的地方。”药痴叟脸色一变:“北方?难道是……北冥?”秦烬点头。他抬起手,掌心向上。丹田深处,五块碎片微微共鸣,散发出淡淡的光芒。光芒中,隐约浮现出一幅模糊的地图轮廓——地图最北端,是一片被冰雪覆盖的广袤冰原。冰原深处,有一个巨大的、旋转的冰蓝色漩涡。漩涡中央,有强烈的碎片共鸣波动。还有……一种古老、悲凉、却又隐隐带着召唤的……朱雀气息。古紫鸢看着那幅地图,瞳孔骤然收缩。“那是……”她声音发颤,“我族……在北冥的祖地之一!”秦烬看向她,眼神坚定:“我们要去那里。”“不仅为了第六块碎片。”“也为了……弄清楚你的过去。”“弄清楚朱雀族……到底发生了什么。”古紫鸢看着他苍白的脸,看着他眼中那抹虽然失忆却依旧坚定的光,用力点头。“好。”她说,“一起去。”秦烬笑了。虽然很虚弱。但笑得很真。“那就……一起。”:()残鼎焚天:从葬仙古墓开始弑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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