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还去过一次将军府,但依旧没有进去,倒是在回程的路上遇见了出来置办货物的商鹿雨。
两人坐在茶楼上,是阮禾挑的地方,她坐在曾经和赵汝年坐过的位置上,手撑着下巴看着下面路过的人们。
还是商鹿雨先开口,“阮小姐近来可好?看着清瘦了许多。”
她叫她阮小姐。
阮禾偏头看她,商鹿雨和她其实也差不到哪里去,她整个人也清瘦了不少,看起来甚至比她还要精神不好。
“商小姐,若是你被人休妻,试问你心情会好吗?会好好吃饭,好好生活吗?”阮禾现在彻底不装了,随心所欲。
也懒得应付她们。
“我不知。”商鹿雨微微端起茶杯笑道:“我只知筹备婚事很伤神,说来这段缘分还是阮小姐成全的。”
阮禾微微怔愣,就听见商鹿雨说:“不知阮小姐听没听过,我与赵公子即将成亲,不日将会办婚事。”
手边的杯子跌落在地,摔成了一地碎片,阮禾下意识俯身去捡,却割伤了手心,她看着那殷红的血滴落在那碎片上。
刺目又惊心。
“哎呀,你受伤了?”商鹿雨一着急,也跟着蹲了下来,将自己的手绢按在了她的手心上,手绢立马就染成了红色。
她着急不已,喊了自己的丫鬟去找人来。
阮禾看着手心的手绢,免不得又想起了某人,她偏过了头,忍住了泪水,商鹿雨说的没错,这段姻缘还是她成全的。
要不是她一开始的撮合,也许他们根本走不到一起去的。
她该高兴才对,可是为什么心脏这么痛?因为爱吗?因为爱他,所以现在根本不想让他跟除了自己以外的任何人好。
心好疼啊。
阮禾的眼泪滴落在手背上,终究还是没能忍住。
“阮小姐,你还好吧?”商鹿雨的语气不是装出来的,她是真的担心阮禾,那伤口看起来真的不小。
流了很多血。
“我没事。”阮禾咬紧了牙关站了起来,她深吸了一口气,露出了一个哭笑不得的笑脸来,“祝你们幸福,商小姐,我先离开了。”
她说罢就走了,逃离这里,走得远远的是不是就不会难过了。
阮禾跑的很快,身后的人跟了她一路,功夫很好,她根本没有察觉到,走一路她的血就在地上洒了一路。
她没有回家,因为怕阮烟会担心,她去了陈流的宅子里,自从跟赵汝年在这里过了一夜之后,这还是她第一次来。
陈流不在,她便自己翻箱倒柜找到了药,给自己上药的时候,她仿佛不知道疼,双眼无神,直到自己不小心碰到了伤口才轻呼一声。
眼泪再次不争气的流下来,阮禾恨不得打自己两巴掌,为什么这么不争气?
他都不要你了!
阮禾咬着唇,仿佛自虐一般的将药全部洒在伤口上,那药就好比酒精一样,洒在上面都仿佛看见在冒泡。
可想而知有多疼了。
“疼就好,疼就知道不要再去找罪受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