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汝年冷冷的听着,并未对此作出任何发言。
一行人全部抵达殿外,陈大人即便有火气现如今也必须忍着,就怕被人发现真是他女儿,他对他女儿的了解,真的有可能做的出来这种事。
“招你们来。”一年不见,皇上已是苍老不已,整张脸上都是岁月的痕迹,他像是已到了油尽灯枯,双眼都浑浊不已。
甚至连赵汝年都未看清。
一双手在空中晃了晃,像是在求救一样,“吾儿。”
太子殿下走上前去握住了他苍老干枯的手,“父皇,儿臣在。”
“你。。。。你定要将。。。。要将汝年好生对待。”
他又偏头看向了赵汝年的方向,“汝年何在?”
曾钰推着赵汝年过去,轮椅在地上划过的声音很大,皇上侧耳倾听着,“汝年,你为何又坐上了轮椅?”
“是腿疾又犯了,还是在沙场受了伤?”
“我记得你已扔去轮椅好多年。”
他似乎什么也记不清了,一只手被太子握着,一只手还在拼命往赵汝年那边伸着,赵汝年没有上前。
哪怕是一个犹豫的动作都没有。
太子看了他一眼,大臣们也都纷纷看向了赵汝年。
“汝年,你是否怪我?”皇上缩回了手,“怪我未好好照顾赵将军的孩子,我确实未照顾好他的孩子。”
他苍老的一双眼睛流下了一行清泪,“我有愧于他。”
有人说,人只有在死的那一刻才会回忆往事,去想自己这一生都做了些什么,犯了些什么错,又错过了什么。
“皇儿。”他长叹了一声,断了气。
赵汝年始终冷漠的看着,仿佛今日来只是走一个过场,实际她也确实只是走一个过场,皇上是死是活跟他都没有多大关系。
他只关心他的阿禾过得好不好。
皇帝殡天,从文武百官到平民百姓全部着素衣,每日吃斋,整整一个月封城不予进出,赵汝年也生生被困了一个月。
阮禾这边接到这个消息的时候,已经是半月之后了。
她坐在一边看着信件上熟悉的字眼,忍不住落泪了。
寄信过来的,正是已经醒过来的赵汝年,为了迎合她,他多数用简语,实在不好表达的也会画图,每一笔里都是想念。
阮禾抱着信件哭得梨花带雨的,太子进来看见的就是这幅画面。
他本来是来看小外孙的,没想到却撞见了这幅光景,他进也不是,走也不是,因为阮禾已经看见他了。
满脸的泪水还冲他笑。
“大舅,看陈陈吗?”她招呼太子进来,自己将信件放了起来。
太子有些不好意思,他手上拿着自己做的小玩具,一只用草编的蟋蟀,本来是打算拿过来逗逗孩子的。
现在却不好意思了。
“那什么。。。。。你还好吧?”
阮禾擦去了眼泪,“我很好,大舅。”
“那。。。。。我把陈陈抱出去玩一会儿可以吗?你三舅打胜仗回来了,这会儿热闹得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