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九将小餐车推进去,一一将食物摆在病桌上。
“你身体到底有什么问题?”黎九明知故问道。
司南止勾唇,不正经道:“我身体好不好,难道九儿你不知道?”
黎九斜眸嗔了他一眼,不正经!
“你为什么和陆哥说你只有两年时间?”
当初偷听到司南止说他只有两年可活时,黎九是没有什么感触,她那时一心想着逃出去,他死了,对她还有好处,可如今……不一样了。
司南止就知道小东西当初在书房外偷听到了他和陆行的对话。
“听谁说的?”司南止故意装傻。
黎九拆穿他:“别装了,我亲耳听见的。你真不打算跟我说实话?”
时间突然静谧下来,两人谁也没说话,黎九那黝黑漂亮的美目直勾勾的盯着司南止,直至看的他败下阵来。
司南止薄唇一张,终于开口了,“我体内有东西。”
黎九问:“什么东西?”
她虽然已经从唐池那得知,但黎九还是想听司南止亲自说。
“蛊。”司南止深邃的黑眸里闪过一抹戾气,“司德铭在我五岁时的时候种在我体内,每年都会发病几次,这病一发就将近二十年,老东西说这玩意只能活二十二年,所以……”
所以,他只剩两年。
他说的轻描淡写,黎九却听的心惊胆战,因为她见过他发病时的样子,他疼得都开始自残那就说明那种折磨非常人能忍。
再听一次,黎九依然心颤,她心疼他,喉咙有些紧,“会不会他是骗你的?”
二十年,这样折磨了二十年!
这一刻,黎九有冲动想弄死司德铭。
“他要骗我也好。”
闻言,黎九明白,看来他爸说得都是真的。
黎九忿忿道:“那你怎么还让他活着!”
据她对司南止了解,得罪他的人,他都不会轻松放过,对方都要他的命了,还让司德铭活着这似乎有些不符合他的行事作风。
司南止眼中闪过一抹讥嘲,“因为他在我身上种的是子蛊,而他自己身上种的母蛊,我要弄死他,我也活不成。但我死了,他怎么可能不带他走。”
说最后一句话的时候,司南止表情阴狠至极。
“……”
黎九不知道该‘敬佩’司德铭的远谋深算,还是该诧异他的变态!
想弄死自己五岁的儿子就算了,还知道给自己买份‘保险’。这也表明,五岁的司南止或许已经在司德铭面前表露他狠厉的一面。
不过想想也是,谁五岁的时候,就知道拿菜刀去攻击自己爸爸,司德铭怕司南止也正常。
“九儿。”
“嗯?”
司南止深邃的黑眸沉沉的看向她,问道:“两年后,如果我死了你还会陪着我吗?”
人死了还怎么陪?陪葬吗?
黎九知道他问的就是这个意思。
“不会,我还没活够了。”
明知道她的心意,司南止如今也不会让她去死,但还是止不住的心头酸酸。
司南止眼神幽怨,没良心的小东西,哄他一下都不行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