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南止深邃的黑眸里冷戾闪烁,他不敢想,如果她一直待在里面,她是不是就会与他上次见到的尸体一般,悄无声息,狼狈不敢的死去——
想想司南止就旺火烧心,恨不得将那些人碎尸万段,该死!
“蕾娜,是我在里面唯一能说上话的,她出门给女儿买糖路上被人绑架了,然后被人贩卖进去,蕾娜一直想逃出去,她说她女儿还等着她回家。”
“然而她没一次成功,每次都被人抓回来,那些想逃的人但凡被人发现就会对他们实施鞭刑,他们打的好疼,好疼……”
说到此,依偎在司南止怀中的黎九身体微乎其微的颤了颤。
司南止见状,温热的手掌覆在她后脊,轻轻抚摸,安抚道:“现在还疼吗?”
黎九摇头:“早就不疼了。”
就是这样的酷刑折磨,黎九不敢再随意逃跑。
他的小东西这是受了多少苦,漆黑的眼里闪过心疼。
“早知道蕾娜还活着……”说到此,黎九脸上皆是自责和悔过。
当初蕾娜疯了后,实验室的人就像她关在笼子里,与她这样‘正常’人隔绝,她被带出来的前一天,蕾娜死回光返照,人一下子清醒了,拉着她的手和她叨叨絮絮说了好多话。
说如果她有机会出去了,希望她能去找她女儿,告诉她女儿,说妈妈没有抛弃她,妈妈是爱她的。
次日后,蕾娜的情况就陡转直下,肉眼可见的衰败了,黎九以为她撑不了几天,没想她最后还熬了几个月。
“她不会怪你。”司南止不停抚摸她的后背,宽慰着她。
黎九知道蕾娜不会怪她,是她的自私胆小没敢去找实验室所在地,没能及时将他们救出来!
一天,就算让蕾娜在外面多活一天也是好的。
她终究没能见到外面的太阳。
车子一路朝目的地驶去,汽车最后停在一片荒无人烟的地方。
这块空旷的土地上除了黎九他们以外,还有几辆黑色的轿车,以及几名扑克脸的黑衣男,蒋昇就是其中一人。
瞧见他们下车,蒋昇立马走了过去,“阿止,我们跟踪到这里线索就断了。”
司南止环视着四周,光秃秃的,没有任何异样,淡淡道:“人呢?”
话落,黑衣人便压着一灰头土脸,脸上带伤的男人上来。
“你们到底想做什么?”男人表情畏畏,怂的话都不敢大声说。
司南止点上一根烟,抽了一口,面冷如霜道:“实验室在那?”
在司南止来之前,蒋昇为了从男人嘴里挖到有力消息,就对男人施暴一回,男人之前就算再猖狂,面对敌多寡少时,他也是屁都不敢放一个。
男人肚子这会都疼的一抽一抽,一张脸也斑驳不堪,哭丧着脸说:“要我说几遍,我是真的不知道你们说的实验室,至于尸体,我也不知道是谁让我运的,昨晚对方直接给我发了条短信,让我今天来这里运货,我来的时候尸体已经在车里,对方让我直接将尸体丢弃到老南区就行。我哪知道有这些麻烦事?”
他们这类跑‘运输’的,不管人还物,活的,死的,只要对方给钱,他们都给运输。
“这是你第几次抛尸?”司南止吐出嘴里烟雾,冷声道。
话落,男人立马回答:“第一次,我是第一次干,真的,这单子给钱很高,但我们每次只能干一次。”
司南止问:“联系你的电话是多少?”
这次男人还没说话,蒋昇先开口了,“阿止,那号码我查了,是个太空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