嘀,嘀,嘀——
繁忙的手术室,是各种仪器的响声,以及化不开散不去的血腥味……
***
黎九一睁眼发现自己困在一团迷雾里,除了白白的迷雾她再也看不见其它东西,她走啊走,她觉得自己走了好久好久,可最后发现自己始终是在原地踏步。
走累了,她直接席地而坐。犯困了,她倒地而睡,迷迷糊糊中,她听到有人在喊她。
“九儿,九儿……”
“麻麻,麻麻。”
“麻麻你快来。”
黎九睁开眼,就看见远处有个小小人在对她招手,她看不清他的模样,但她知道他在笑,笑声动听,穿着白白的衣服,像个小天使一般对她招手。
“麻麻,你快来么……”
麻麻?
他喊她麻麻?
孩子,她的孩子——
黎九猛然回神,伸手去摸自己的肚子,空了,她没有了大肚子。
她的孩子呢?
抬头,她看到那个小男孩一边往前跑,一边喊着:“麻麻,你来追我呀,咯咯咯~”
黎九看着小男人前面散发着微光,那道光也越来越亮,小男孩的身影也渐渐变的透明。她黑眸聚缩,黎九直接追了上去。
“宝宝,回来,来妈妈这里,宝宝……”
“麻麻,快来追我……”
“宝宝——”
“九儿,九儿你醒醒,九儿!”
谁在喊她?
“麻麻。”
“九儿。”
“麻麻,来呀。”
“醒醒。”
忽然,黎九觉得周身迷糊被驱散,天空好似被扯开了一道口子,有阳光洒入,暖暖的,好舒服。
“九儿。”
黎九听到了,那是司南止的声音,她止步,回身迎向天空的暖阳,转身往回走……
“醒了醒了!”
黎九缓缓的睁开眼,入目的是雪白的一片,下一秒,她眼中映入司南止的面容。她缓慢的眨着眼,他怎么变的这么憔悴,双眸猩红眼里有水汽,他……哭了。
司南止是肉眼可见的消瘦,第一次见到有胡子的司南止,看的她不习惯,张嘴,可她发现除了喉咙的咕噜声,自己根本说不了话。
“宝宝,你终于醒了。”司南止动作小心的摸着她的脸,额抵额,黎九在他眼中看到了害怕和恐惧。
事后黎九才知道自己昏迷了一个月,而司南止哭的那一次是因为自己心脏猝停,是他拼了命的在他耳边呼喊她,原来梦中听到的呼喊是真的。
“孩,子,孩子呢?孩子怎么样?”
黎九想到梦里见到的孩子,以及生孩子前的车祸。
司南止紧紧握着她的手,眼中猩红还未褪去,“孩子没事,陈妈带着在。”
对于那个早产的孩子,司南止如今说不出来是什么滋味,明明是他和九儿爱的结晶,可因为他的存在,九儿差点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