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nma嘴里说着不急,但那话却不是不急的样子。要不是房门锁着在,她估摸着早就闯了进来。
司南止也佩服自己昨晚的机智,知道威利斯不是个耐心的,这么天刚亮就暗戳戳的指示女儿来探军情。
“我抱你去洗漱。”说完,司南止如抱小孩似的拖着她的臀往浴室走。
黎九挂在他身上,被他放在洗脸池上,司南止在牙刷上挤了牙膏递给黎九。全程,司南止跟照顾小孩一样,照顾她洗脸刷牙,再到她穿衣服。
等司南止牵着黎九从房间里出来时,客厅里的父女两噌的一下从沙发上站起来,二人跟站军姿一般,直挺挺的。
“九儿姐姐。”anma小脸笑的跟花儿似的,不知道多灿烂。
“……”
这是打算去相亲呢?
anma一身公主裙,漂亮的不像话,而威利斯也捯饬的人摸狗样。
黎九张张嘴,随后又闭了嘴。算了,第一次见面,这样也挺好。
“走吧。”
黎九不忍在看anma脸上的笑,迈步走在前面。司南止的车开在前面,威利斯紧随其后。
他们一路下山,进入市区,在开出老市区,而后进入郊区,直至停靠在墓地。
黎九和司南止下车后,数十秒过去,都不见威利斯和anma从车里下来。
她踱步走到威利斯车前,敲了敲车窗,几秒后,随着车窗的将落,威利斯那苍白的脸慢慢映入黎九眼中。
“下车。”
威利斯脸白的吓人,碧绿色的眸子里泛着惶然,握着反向盘的手用力道指节泛白,手背筋脉暴起。他抬起头,声音沙哑道:“我们是不是来错地方了?”
黎九绷着脸,平静的吐出两个字:“没错。”
“你还见不见?”
见不见?
他该见吗?
他等啊,盼啊,找啊,四年过去了,威利斯以为自己终于找到蕾了,从得知消息开始,他就琢磨着第一句话怎么说,他想说他好像她,也想质问她,为什么这几年去哪了。
他是来见人的,不是来……
威利斯侧头看着灰白色的石门,心头好似有人在拿针扎,也有人拿鼓敲,哐哐哐——
“爹地。”anma会说话语,但不认识华字,只以为他们是来了谁的家。但她却感觉到气氛的不对。
anma稚嫩的童音拉回了他游**的意识,他转头看着anma那双像极了蕾的眼,脸上扯出一抹比哭还难看的笑,他想说些什么,但发现自己根本张不开嘴,喉咙堵的慌。
威利斯牵着anma的手,迈着沉重的步子,一步一步踏着石梯往前走。
走到石梯末端,他们来到一片安静的墓园里。
“到了。”黎九指着不远处的并列的墓碑说。
威利斯觉得自己双腿如灌了水泥,又沉又重,重的他抬不了脚,血液凝固,手指发麻,他面色苍白的看着那笑靥如花的面庞。
这一刻,威利斯好似听到支离破碎的声音,那是他心脏破碎的声音。
他握紧anma的手,一步一步朝着墓碑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