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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九做梦了,她梦见了自己衣衫褴褛的步履在雪地里,雪很厚,都淹没了她脚踝,可她完全感觉不到冷,反而心中揣着一股热血,黎九也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只是潜意识里有某个意念在推动着她,告诉她往前走,一直往前走,只有走下去,她才能活下去。
画面一转,黎九发现自己脚下的雪有了颜色,是红色的,红的刺眼,红的夺目。原本没有颜色没有气味的白雪也都变的有了味道,有了颜色。
她看到了什么?
她看到了满地的尸体,还都不是全尸,雪地里的人死状惨烈,黎九面色煞白,胃里是一顿翻江倒海,黎九转身抱住树干大吐特吐。
陌生而虚无的男音还在她耳边绵绵不绝的响起。
“没用的东西,这就受不了了?”
她看不清对方的容貌,却记住对方狰狞而让人恐惧的神态,黎九能感觉到梦中自己的害怕,“杀!你必须给我杀了他!”
梦中的她浑身在颤抖,黎九能清晰的感知梦中人的惧意,而梦中的她被吓尿了,没错,不是被人吓哭,是真的被吓的尿裤子,想哭而又不敢哭,一张脸憋的通红。
那人万分嫌恶的睥睨着梦中的自己,“废物!”
画面再转,黑漆漆的枪头对准自己,她看到男人扭曲而兴奋的笑容。
“去死吧——”
“砰——”
“哗啦!”
“啊——”
黎九噌的一下从**坐起来,脸色煞白,满头大汗,身体发抖人似还没从噩梦中抽离出来。
肩头忽的一紧,下一秒,她别拥入一个温暖的怀抱里,司南止低哑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耳边响起,“做噩梦了?”
黎九转头将脸埋进司南止胸膛,脸贴在他怀里,耳边是他铿锵有力的心跳声,一下一下,敲打着她耳膜,直击她内心。
室内静谧数秒后,黎九絮乱的心才慢慢平复下来,她没离开他怀抱,“嗯,我梦见我死了。”
司南止一边摸着她后背安抚,一边说道:“梦是反的。”
可她却觉得自己确实死过一会,至于她最后是怎么活下来的她就不得而知了
因为梦里,她都能感觉到自己中枪后的剧痛,那触感太真实,真实到她仿佛再次经历了一遍。
黎九从他怀里离开,抬头,盯着司南止这张俊朗的面庞,红唇一张,“南哥哥,如果在你之前我有别的男人你要怎么办?”
司南止说:“没有如果。”
黎九又道:“假如真有呢?”
司南止那漆黑幽深的黑眸一瞬不瞬的盯着她,薄唇一张,开口道:“我会让这个如果消失掉。”
修长的手指抚上她光洁的脸庞,指腹一下一下的摩挲着她的脸,“如果那个男人真的存在,我会将他从里这里踢出去。”说话间,司南止指着她胸口。
“我的这里只有你,你的这里也必须只能是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