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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3章 黑影（第1页）

“那场追杀开始了。你的母亲，黄诗涵女士，为了保护你，也为了保护你父亲和‘司机’系统的火种，做出了那个决定……”小黄的心揪紧了。她想起了昆仑秘境中母亲的只言片语，想起了牛马老板讳莫如深的态度。“她动用了某种规则层面的力量，修改了与你们一家相关的因果和信息，将你和你的父亲，从大多数存在的认知和记忆中擦除了。同时，她设下了强大的保护和隐匿结界，将你父亲可能藏身的世界坐标搅乱、隐藏。”“那……你们呢？”小黄急切地问，“妈妈对你们也……”师兄点了点头，表情苦涩：“为了防止司机系统成为追踪你父亲的线索，黄诗涵女士在施加那个大范围规则禁制时，顺手也将我们涵盖进去了。”“她给我们施加的禁制，核心有两点。”师兄竖起两根手指，“第一，认知干扰与存在感稀释。任何非‘特定目标’的人看到我们，或者我们的车，都会自动触发一种认知扭曲，无法清晰记忆我们的容貌、特征，甚至无法稳定感知我们的‘存在’。我们会变得模糊，容易被忽略，就像……就像背景板一样。这也是为什么你以前看到的司机总是模模糊糊的原因。”小黄恍然。原来那种奇怪的“模糊滤镜”是妈妈留下的保护！“第二，就是‘名字遗忘’。”师兄放下手，目光深深地看着小黄，“除了被黄诗涵女士特别‘标记’的极少数存在——我们猜测，很可能只有你，小黄——这个世界上其他所有人，都无法真正‘记住’我们任何一个司机的名字、代号或任何具有唯一指向性的称呼。”“老默、七叔、小班、师兄、刀疤……这些对我们来说有意义、承载着我们个体认知的符号，对乘客、对同事、甚至对公司高层而言，只是一串无法在记忆中留下痕迹的音节。他们可能会在乘车时听到我们自称，但下车后就会迅速遗忘，或者只留下一个‘司机’的模糊概念。他们无法通过名字定位我们，无法通过名字建立与我们稳定的联系，自然也就难以通过我们来追溯什么。”小黄彻底明白了。为什么师兄说她能记住名字是“特别”的。为什么连艾伦那样的存在，似乎也从未深究过“司机”们的具体信息。原来，这都是妈妈设下的保护伞！将“司机”们，连同他们的名字一起，隐藏在了规则的阴影之下！“所以，”小黄的声音有些发干，“我能记住你们的名字，不是因为我记性好，而是因为……妈妈留下的规则，对我是‘例外’？”“没错。”师兄肯定道，“你是黄诗涵女士和郑明林先生的女儿，是她拼尽一切也要保护的人。她留下的规则，核心就是围绕着你建立的。你自然不受那些认知干扰和遗忘禁制的影响。你是这个世界上，极少数——我们目前唯一确认的——能够‘看见’我们真实样貌，并且‘记住’我们名字的人。”“这也是为什么，我们说‘一直在等你’。”师兄的语气变得郑重，“不是等你来给我们下达什么命令，或者指望你拯救我们。而是……在漫长的、被遗忘的时光里，我们坚守着你的父母赋予我们的职责，默默接送着那些仍有资格申请服务的员工，维护着这套系统的运转。但我们始终是‘隐形’的，是‘无名’的。我们的存在，我们的付出，我们的个体性……除了我们自己，无人知晓，也无人记得。”“直到你的出现。”师兄的目光落在小黄脸上，带着一种复杂的情绪，有欣慰，有感慨，或许还有一丝如释重负，“你能叫出‘老默’，能认出‘小班’，能记住‘师兄’……这对我们而言，意义非凡。这意味着，那层将我们与世隔绝的坚冰，出现了第一道裂缝。意味着，这个世界上，终于有人能够‘认知’到我们作为独立个体的存在，而不仅仅是一个模糊的‘司机’概念。”小黄的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感受。是同情？是震撼？还是某种沉甸甸的责任？这些“司机”，这些由父亲创造、被母亲保护、为了让他人能够“回家”而诞生的存在，却在漫长的岁月里，自身陷入了“无家可归”般的遗忘囚笼。他们的奉献无人知晓，他们的名字无人铭记，他们就像一群徘徊在光影交界处的幽灵，执行着使命，却得不到任何回响。而自己，因为身为父母的女儿，成了唯一能看见他们、记住他们名字的人。这不仅仅是一种“特权”，更像是一种……纽带，一道连接着被遗忘的过去与迷雾重重的现在的桥梁。“所以……”小黄整理着思绪，试图理清这庞杂信息背后的逻辑，“妈妈和爸爸创造了你们和这套系统，是为了帮助别人。妈妈为了保护我们和你们，设下了规则禁制，导致你们被遗忘。而我，因为身份特殊，不受禁制影响，能看见和记住你们。因此，你们一直在等待我的出现，因为我的出现，意味着禁制出现了‘缺口’，或者说，意味着与父母相关的‘因果’重新开始流动？”，！师兄赞许地点了点头：“你的理解很快。基本就是这样。”“可是，”小黄心中的疑惑并未完全解开，“等我出现，然后呢？你们等我，总该有个目的吧？难道只是让我知道你们的存在，知道爸爸做过的这些事情？”师兄没有立刻回答。他站起身，走到房间那扇小小的窗户前，背对着小黄，似乎在观察外面的情况，又似乎在斟酌接下来的话。“小黄，”他的声音从窗前传来，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绷，“你刚才进来时，应该也注意到了。我们这里，这个所谓的‘司机总部’，它的地理位置……很特殊。”小黄回想了一下：“刀疤说，这里在世界交界处？”“没错。”师兄转过身，脸上恢复了那种平静中带着凝重的表情，“这里不仅仅是世界交界处那么简单。确切地说，这里位于多条重要世界通道的‘枢纽’节点附近，同时……也处在‘世界乱流’相对平缓的一个‘夹缝’区域。这个位置，是你的父亲精心挑选的。不仅为了方便我们执行接送任务，更因为……这里藏着一些东西。”“什么东西？”小黄的心提了起来。父亲的秘密，妈妈留下的线索，难道就在这里？师兄张了张嘴，似乎就要说出来。但就在这一刹那，他脸上的表情突然僵住了！那双与郑明林相似的眼睛骤然睁大，瞳孔收缩，目光猛地射向小黄身后的方向——那扇通往走廊的门，以及门上方那扇装着毛玻璃的气窗！小黄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下意识地顺着他的目光回头看去。走廊外的灯光透过毛玻璃，投下朦胧的光影。一切似乎都很正常。但就在小黄凝神细看的瞬间——一个黑影！一个极其模糊、几乎与走廊阴影融为一体的、人形的黑影，在毛玻璃窗外，以快得不可思议的速度，一闪而过！那速度太快了，快得就像幻觉。但小黄确信自己看到了！那不是走廊里正常行走的司机！那黑影掠过时，毛玻璃上的光影出现了极其短暂而怪异的扭曲！有东西在外面！在窥视！或者说……在监听！“谁？！”小黄低喝一声，瞬间从椅子上弹起，全身肌肉绷紧，电光在指尖隐隐闪现。师兄的反应比她更快！几乎在黑影掠过的同时，他已经一个箭步冲到门边，猛地拉开门！走廊里空荡荡的，只有远处尽头依稀有人影走动，看起来像是正常的司机在活动。师兄迅速扫视了一圈，脸色阴沉得可怕。他退回房间，反手关上门，甚至快速地在门锁上虚按了几下，似乎启动了某种隔音或防护措施。“师兄，刚才那是……”小黄惊疑不定。师兄抬手制止了她的问话，侧耳倾听了几秒，确认外面没有异常动静后，才缓缓吐出一口浊气。他看向小黄，眼神锐利如刀，刚才那种温和与疲惫彻底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如临大敌的警惕。“你该回公司了，小黄。”师兄的声音压得很低，带着不容置疑的决断，“现在，立刻。”“什么？”小黄急了，“可是你还没告诉我！这里到底藏着什么？刚才那个黑影是谁？是不是追杀爸爸的那些人？还是公司的人？”她好不容易触及到父母过往的核心，怎么可能甘心就这样离开？“现在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师兄的语气罕见地严厉起来，他抓住小黄的手臂，力道不小，“刚才的人能悄无声息地摸到这里，甚至可能听到了我们的部分谈话……这里已经不安全了。为了你的安全，也为了这里的秘密，你必须马上离开！”“可是——”“没有可是！”师兄打断她，眼神中带着恳切，也带着不容违抗的坚持，“相信我，小黄。现在离开，对你，对我们，都是最好的选择。有些事，你知道得越少，现阶段反而越安全。等时机成熟，等你有足够的力量和准备，该你知道的，自然会知道。”他不由分说，拉着小黄就往外走。走廊里，刀疤不知何时已经无声无息地等在那里，看到师兄严肃的脸色和小黄的不情愿，他什么也没问，只是点了点头，侧身让开道路。“刀疤，你送她回去。用最高优先级隐匿协议，确保没有任何尾巴。”师兄快速吩咐，“直接送到公司指定接驳点。”“明白。”刀疤言简意赅。师兄将小黄交给刀疤，最后深深地看了她一眼，那眼神复杂无比，有关切，有警告，有无奈，也有某种深藏的期待。“记住，小黄。”他低声说，声音只有他们两人能听清，“你能记住我们的名字，这本身就是一种‘钥匙’。但钥匙不能乱用。在你真正明白该开哪扇门之前，保持警惕，小心行事。公司……也未必是铁板一块。”说完，他松开了手，退后一步，身影重新融入走廊略显昏暗的光线中，那张与父亲相似的脸上，只剩下冷硬的线条和不容置疑的送客姿态。，！小黄知道，再问下去也无济于事了。刚才那个一闪而逝的黑影，彻底改变了气氛。这里确实隐藏着巨大的秘密，但也伴随着巨大的危险。师兄的紧张和决绝不是装出来的。她咬了咬嘴唇，将所有的不甘和疑问强行压下，对师兄点了点头：“我知道了。你们……也小心。”然后，她转身，跟着沉默的刀疤，快步朝着来时的电梯走去。一路无话。刀疤的步伐很快，脸色冷峻，那道交叉的刀疤在顶灯下显得格外狰狞。他没有再看小黄，也没有任何交谈的意思，只是专注地执行着“送客”任务。再次穿过那个停放无数黑车的巨大车库，再次坐上那辆熟悉的黑色轿车。车门关闭，将司机总部那压抑而神秘的气氛隔绝在外。刀疤启动车辆，这一次，小黄能清晰地感觉到，车辆似乎被激活了某种更高层次的隐匿模式。窗外的景象开始以一种更快的速度、更模糊的状态向后飞掠，连光线都仿佛被吸收了一部分，车厢内安静得可怕，只有极其轻微的引擎运转声。小黄靠在椅背上，闭上眼睛，脑海中反复回放着刚才在司机总部经历的一切：无数张与父亲相似的脸，师兄的讲述，父母辉煌而悲壮的过去，那划时代的贡献，那残酷的追杀，母亲留下的规则禁制，自己作为“例外”的特殊性，以及……最后那个一闪而过的黑影，和师兄骤变的脸色。信息量太大了。她需要时间消化。父亲不仅仅是一个逃离者，他也是一个先驱者，一个创造者。他创造了“司机”系统，给无数超自然员工带来了“回家”的希望。妈妈不仅仅是强大的战士，她还是规则的掌控者，假身的发明人，用近乎神迹的手段保护了他们。而自己，是这一切的纽带，是禁制的缺口，是那把不知该开哪扇门的“钥匙”。还有司机总部隐藏的秘密，那个窥视的黑影，师兄那句“公司未必是铁板一块”的警告……前路，似乎变得更加清晰，却也更加迷雾重重，危机四伏。车辆平稳行驶，不知过了多久，那股睡意再次袭来……：（）代号超自然：超自然公司入职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