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是仓库不知道是谁动了明火,煮了点水,不小心火星子溅到了离得最近的一批货上。
幸好发现的及时,这批货只是袋子烧了一点点,要不然想想就觉得后怕。
众人噤声,心惊胆战的,这在货船上动明火这是禁忌。
只见一个年纪不大的半大小子举了手:“是,是我……”
江北忍不住暴脾气,直接领着他的衣领子,把他提溜了过来:“你是谁带上来的!没教你不能动明火吗?你他娘的烧了这批货,知道是多大的损失吗?”
那半大小子自知闯了大祸,这会儿吓得腿都有些哆嗦了。
“我,我……我不知道……我只是想烧点水……”
“烧水?”江北骂道,“喝点凉水能喝死你还是怎么的?这要是真的烧起来了,我把你活剥了,你信不信!”
江北的名号,他们自然都是听说过的。
几年前突然在镇子上有了名号,自此江北这个人就成了不可以惹的人那个。
惹了他的人没几个能好过的,这也就是为什么他一发火,就没人敢出声的。
就在这小子快要哭出来的事后,裴宴伸手挡住了江北。
他淡淡叫了一句:“江北。”
“晏哥,这事儿怎么弄?”
江北一把甩开那小子的衣领子,转身看向裴宴,“按照规矩,必须剁他一只手。”
那小子一听到这,吓得都快要尿出来了。
剁了一只手,那他一辈子都完了。
他家里还指望着他养家糊口呢。
裴宴看了眼那小子,淡淡开口:“为什么?”
“因为,因为……”那小子咽了咽唾沫,“我朋友发烧了,我,我想给他烧点水……”
裴宴微微眯眼,一直看着他。
良久,裴宴才开口:“在货船上动明火,这是大忌,这次饶你一次,只罚你一天不吃饭,你服吗?”
“服,服,服,”那小子狠狠地点头,有种死里逃生的感觉。
“行了,都散了吧,”裴宴摆摆手,“江北,你跟我来。”
众人自然不敢再多逗留一刻,忙不迭的就各司其职,都纷纷散去了。
“晏哥,这动明火的规矩,你比我懂!”
江北还是有些生气,这也太便宜那小子了。
裴宴也知道江北为何如此动怒,他自然也知道这在船上动明火的规矩。
只是他看着江北,慢慢开口道:“江北,他还只是个孩子,而且这件事并没有发生多大的事故。”
“当初那也只是个孩子!可是就是因为他,咱们死了多少兄弟!”
这句话像是一个导火线,江北红着眼睛,声音嘶哑。
裴宴抿着唇,他知道当年的事一直是江北心里不可说的回忆。
就算他们一直闭口不谈,但是不代表这些事没有发生过。
“晏哥,当年的事情还不够我们长记性的吗?”江北痛苦的开口道,“当年我们也不过是收留了一个半大孩子,可是就因为我们一时的心慈手软,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