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一瞬间的温柔很快就敛去了,他手里握着的剑上还在滴血。
江北知道他现在想快点结束,然后回去,自己又何尝不是呢。
“晏哥,这次结束之后,咱们应该就可以安静生活了吧。”
裴宴眸子深了深,没有说话。
没人能保证,只能尽力一试。
前面就是灯火通明的地方,看着金碧辉煌,曾经是他们经常出入的地方,现如今看着竟然有些恍惚。
“回来了。”
大殿中,一身月白长袍的男人转身看着他们,声音尽是熟稔。
裴宴与江北抱拳:“殿下,事情已经办妥。”
“好,”那人勾唇一笑,快步过去亲自扶他们,“朕就知道你们办事妥当,不愧是朕的左膀右臂,”
“说吧,想要什么赏赐,朕都能满足你们。”
江北看向裴宴。
只见裴宴抬眸开口道:“草民只有一个想要的东西。”
“哦?说来听听。”
“草民想要平静的生活,望殿下恩准。”
他话音刚落地,殿里的气氛就变得冰冷。
三个人都没说话。
良久,才听到那人开口道:“裴宴,你是朕一手提拔起来的,从朕还不是皇帝的时候,你就是朕的心腹,朕知道,你怪朕没有给你那些弟兄们报仇,”
裴宴垂眸没有说话。
“哎,”那人叹了一口气,“可是那人是定远国的世子,朕总得以国家之事为主,朕以为你都懂。”
裴宴沉声道:“草民知道殿下心系天下,自然以家国大事为主,现如今,当年一事也已经报仇雪恨,他们也能瞑目了。”
那人继续道:“那你们为何还要远离朝堂,朕许你们的将军之位还作数。”
“多谢殿下厚爱,只是草民恐怕没有这个福分了。”
裴宴说着摘下了自己脸上的黑巾,只见他脸上竟然被利器所伤,那伤竟然有半张脸那么长,也不知道深浅,总之血肉模糊。
那人皱眉:“怎么伤的那么重?”
这样明显的伤疤已经不适合作暗卫,太容易识别,而且做一国大将也有损门面。
江北抱拳道:“对方武功不低,出手狠辣,晏哥一时闪躲不及,所以就着了道。”
那人看着这伤疤,良久,才叹气,背过身去,摆摆手:“罢了,你们走吧。”
裴宴与江北相视一眼,双双抱拳:“多谢殿下恩准。”
裴宴顿了顿,“殿下保重。”
听到身后的脚步声远去,那人才转过神来,神情落寞,低声呢喃:“当初陪朕打天下的人都离朕而去了。”
也许这就是高处不胜寒的滋味吧。
这裴宴曾经以身护他,多次为他解困,所以自己才会这么看重他。
听着他喊着旧时的称呼,就像是回到了那时一样。
原本想着接着这次机会再次把他纳入麾下,但是他去意已决,留不住,就随他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