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他们之后,胭脂坊里空**了下来,只剩下了江北与裴宴两口子。
“晏哥,嫂子,我就先回去了,”江北挤眉弄眼道,“我就趁这段时间跟我家娘子培养感情去了,说不定过不久你们就能看到你们小侄子了呢。”
何川抿着嘴笑。
“你倒是想的美。”
裴宴嗤笑一声。
看着江北大摇大摆的离开,倒是让这压抑的事情也稍稍轻松了些。
两人相视一眼,裴宴微微勾唇:“娘子,咱们也先回家吧。”
“好。”
何川慢慢伸手放在他摊开的手掌上。
…………
最近街上的流民比较多,据说朝廷都已经在开仓放粮,尽最大努力的在挽救这场天灾之后的后果。
可是他么这里天高皇帝远,措施还是有些跟不上。
“这些天,你跟孩子就在家里,那里都不要去。”
裴宴再三叮嘱。
他们村子里前两天发现了也有流民的踪迹。
倒不是说怎样,而是怕这些人真的在饥饿和恐惧之下做出什么事情来。
而且村子里这几天都在召集这些年轻人,商量对策,像裴宴这样年轻有为,又在外面见过世面的,自然是不能缺少的。
所以,这几天白天都是何川带着孩子在家。
“放心吧,你走了之后,我就在门里面锁上,没事的。”
何川刚给小裴越换了个干松的小毯子,“你也要注意安全。”
“嗯,”裴宴坐在床边,看着妻儿,眉眼温柔。
“眼下每家每户都有些余量,还没事情,只怕过上一段时间之后……”
裴宴没有接着说下去,但是何川听得明白。
现在大家都有吃的,可是坐吃山空,就算是省吃俭用,也早晚有吃干净的一天。
到时候饥饿会迫使人们走上歪路,只盼着朝廷的救济粮能早点到达。
一连几天,整个村子都安然无恙又安静的度过去。
这一天夜里,裴宴与何川刚刚睡下不久,门就被砸的彭彭直响。
“我去看看。”
何川抓紧他的衣袖,担心道:“小心点。”
这几天村子里已经渐渐地有流民了。
裴宴安抚的摸摸她的头发:“没事。”
他出去开门,何川也披着衣服起来了。
“宴叔,宴叔……”
门口传来小辈裴家曜的着急呼喊。
何川隐约听着开门声,还有交谈的声音。
她有种不好的预感。
果然很快裴宴就回回来,他迅速的把衣服穿好,又去拿了之前打猎常用的弓箭之类的东西。
“家曜爹跟村里几个人今天去了山上,到现在还没回来……”
裴家曜的爹是裴宴同辈的一个堂哥,名叫裴山。
原来昨天裴山跟村子里几个男人商量着这样下去不是办法,就约着去了山上打猎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