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川微微一笑,他总是能让她感到他的爱。
这一天天的没什么事,何川索性也就不出门了,天天带着孩子,在屋里做做针线活。
这一天晚上,何川把绣好的虎头鞋放在针线篓子里,揉了揉眼睛。
看着外面天色已晚,裴宴还没回来,他去了外面帮忙救济村民去了。
这些天,上面的救济粮下来了一批,数量并不是很多,能分到他们这的就更少了。
自然更要精打细算一下,村里的老人自己都饿的不行了,自然这施粥之事自然落在了他们这些小辈头上。
裴宴又是这群小辈里面较为出众的,而且这饥荒闹得大家暴躁不少,很容易就开始哄抢,一时的一言不合就要动手,自然是少不了让裴宴在这里坐镇。
毕竟裴宴那脸上的疤一看就觉得不好相与,再加上他身上的戾气让人不寒而栗,很多人看着就打怵,有他在,这施粥的地方就安稳了不少。
“你爹爹怎么还不回来啊?”
何川轻轻地点了点小裴越的鼻尖,柔声道。
小裴越刚刚吃饱了,这会儿一逗就咧嘴笑。
“还有个小酒窝呢。”
何川惊奇的发现,自然是看着自己孩子哪哪都好。
只不过她话音刚落,就听到外面好像有了动静,她下意思的以为是裴宴回来了。
但是很快就发现了不对劲,她没有听到他喊她开门的声音。
!
何川心中警钟大作,她偷偷把里间的蜡烛吹灭,只留了外间的几盏蜡烛。
她抹黑亲了亲小裴越,小声道:“宝贝儿,你可千万别出声。”
也不知道小裴越能不能听懂,何川现在只盼着真有母子连心。
随后何川蹑手蹑脚的走到外间,她凝眉仔细听,还是能听到外面窸窸窣窣的声音。
像是有人在轻手轻脚的在院子里走动。
这个认知让她整个人都紧绷起来了,何川环顾四周,也没有发现有趁手的东西。
那声音还在继续,每一下都像是在她心里戳下了印子。
顾不得别的,她走到里面摸到针线篓子里的一把剪刀攥在了手里。
不为别的,她也不能让任何人伤害她的孩子。
“老天保佑,让裴宴早点回来。”
何川在心里念叨。
黑夜是最好的遮掩,一个身形瘦小的男人鬼鬼祟祟的贴着墙角慢慢靠近。
他鼻子很尖,很快就摸到了厨房的位置,推门进去。
何川在屋里仔细的听着外面的动静,她只盼着这人只是一个普通的流民,拿了吃的东西就赶紧走,就怕他会再做歹事。
只是这样坐以待毙肯定不行,何川挣扎了一会儿,还是觉得自己该阻止那人,要不然早晚会找到这个屋子,到时候孩子就危险了。
可是没等她行动,房间门就吱呀一声被人从外面推开了。
一个满脸麻子的人出现在门口,只见这人在看到何川的时候,眼睛都亮了。
“你是什么人!”
何川很清楚,这人并不是裴家村的人。
只见这男人竟然光明正大的走进来了,笑眯眯的,嘴角还带着菜渣,是他们今晚吃的炒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