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宴儿,川儿,”裴元毅面色有些沉重,看了看周围,又开口道,“先回家说吧。”
何川与裴宴相视一眼,进了家门。
裴元毅一进去,坐在椅子上也没说话。
“给我吧。”
何川从裴宴怀里接过小裴越,见裴元毅没说话,便知道他一定是有什么严重的事情。
等到儿媳妇抱着孙子进去了,裴元毅才开口:“老大,有一些事情原本也不该我说,但是现在这事情既然传到我耳朵里了,我也不得不提两句。”
裴宴点点头:“爹,什么事,你说吧。”
“川儿是咱家的长媳,嫁到咱们家里来了之后也一直恪守本分,后来又开了胭脂坊,生意做的也不错。”
裴元毅虽然不了解胭脂,但是偶尔听到柳氏跟裴秀秀用羡慕的语气说起来何川的胭脂坊,便也知道了这胭脂坊确实挣钱。
“只是,这女人家一直炮头露面也不是个办法,”裴元毅思索着开口,“咱们家一直没有这样的先例,这样……”
“不光是咱家没有,在咱们村子里就很少吧。”
裴宴接过话来。
他语气平淡,听不出来他的情绪。
裴元毅一怔,继续道:“晏儿,你也别怪爹不开明,只是你们还年轻,不知道这一口唾沫一个钉的道理,这村子里那么多人,一人一口唾沫也能把人淹死。”
“爹,世间险恶,这个道理我早些年就懂,”裴宴沉声道,“川儿开胭脂坊的事情,你我都知道,她从来都是恪守本分,挣得钱都多多少少的补贴这个家了,”
“而且,她胭脂坊那里,去的都是女人,成天跟女人打交道,这跟恪守本分怎么联系到一起的。”
有家胭脂坊自开张到现在,已经打开了口碑,难免有人眼红,谣言是在所难免的,只是没想到他爹也会听信这些,更没想到这些人竟然猖狂如此。
“宴儿,你相信川儿,我也相信她,只是人言可畏,咱们不得不妨啊!”裴元毅也是苦口婆心的劝说。
“爹,按照你来说,这胭脂坊是要关门吗?”
裴宴反问。
“关门到不用,”如果胭脂坊关门,也就意味把银钱往外推,这就有些得不偿失了,对于这个,裴元毅早就做好了打算,“只是川儿还是不要抛头露面了,要不然你接过来吧。”
“我?”
裴宴失笑,“爹,我一个大男人怎么接手这些,女人也可以抛头露面,川儿嫁过来这些年,作为长媳,她也有长媳风范,作为妻子,她也没有沾花惹草,做起生意来,也不输一个男人。”
他一字一句道,“爹,外人说什么,我们管不了,咱们能做到的就是坚守本心。”
他作为丈夫,能做的就是支持她的梦想和想法。
“可是,现在连越儿都成了别人的谈资,”裴元毅皱眉,“男孩子从小在胭脂堆里长大,怎么有男子气概。”
当时他听到这些的时候,整个人都暴躁起来了,要不是碍于那几个是妇人,他都得跟她们吵起来。
他家乖孙儿,怎么能容人这样糟践。
可是话是这么说,但是他也仔细想了想,还是要从根本上解决这件事情。
所以从一大早就来了这里,一直等到他们两口子回来。
何川在里面听着外面的动静,内心有些不平静,她知道自己开胭脂坊会让人眼红,但是没想到这事还涉及到了她儿子。
看看小家伙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何川心里软成一片,她轻轻地点了点他的鼻尖。
小家伙什么也不懂,以为在跟他玩,咯咯直笑。
“你呀你,以后长大了,一定要争气,成为一个顶天立地的男子汉。”
何川小声说道。
“凉~”
何川:“……”
“叫娘,听到没有,叫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