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在咳嗽。
李渊进了房间之后,裴宴起身给他让了个空,压抑着嗓音:“赶紧给他看一看。”
李渊没敢耽误,赶紧走过去,只见何况面色苍白的躺在**,虽然他极力隐忍住,但是还是轻咳出声。
“姐夫,你先出去吧。”
何况面色痛苦,看着那高大的身影咬牙说道。
裴宴手指攥成拳:“快帮他看一看。”
眼看着李渊把着脉,面色沉重。
李渊原本研究出新药,自己心中的那点喜悦被冲散冲击的云消雾散。
李渊把完脉,之后给何况盖了盖被子,掖了掖被角,随后站起来看着裴宴。
“你先好好休息,什么都不要想。”
裴宴说完,跟着李渊走了出去。
何况轻轻地闭上眼睛,手指紧攥着。
带出去之后。
“情况怎么样?”
裴宴手指攥成拳一直没有松开,甚至如果仔细听的话,还能听到他语气中带着的压抑。
李渊摇摇头:“情况不太好。”
“很严重吗?”
屋里传来何况压抑的咳嗽声,一声接着一声,每一声都是在扎着裴宴的心脏。
“他本就是受了伤,这些日子身心疲惫,抵抗力比较弱,这病来势汹汹,我和刘大夫研制出的那些药怕是对他不太管用了。”
这就像一道闪电一样,直直的砸到了裴宴的头上。
甚至没有给他喘息的机会。
裴宴眼眶猩红:“不行,我答应他姐,必须把他带回去,他必须活着。”
李渊点点头:“我会尽全力。”
裴宴咬紧牙关。
他虽然见惯了生死,但是这些事情发生在他身边的人身上的时候,还是让人难以接受。
良久,他才开口说了句多谢。
何况躺在**,脑海里全是这些年他从小到大的一些影像,很神奇,他心里现在竟然如此的平静。
只是他手指攥紧了被子上的布料,还是出卖了他此刻的心情。
吱呀一声门被外面推开了。
裴宴走过来,正好看到何况眼角的泪水流了下来。
他咬紧牙关,直到口中有了血腥味儿之后才慢慢的松开。
“姐夫,你出去吧。”
裴宴轻声:“别想那么多,会没事的。”
何况无力的看着床顶:“姐夫,这病我知道,我心里也有数。”
“我……怕是回不去了。”
裴宴心脏被狠狠揪着,指甲掐进肉里,感受不到一丝疼痛。
“想不到我何况,这辈子就这么交代给了这张家堂,也不知道我死后还有多少人会记得我。”
何况说着惨淡的笑了笑。
“不过这样也好,起码我死的也不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