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哥怎么了?”
何川手指收紧,声音有些颤抖。
“二公子病重,太医看过了,没救过来。”
待裴宴话一说完,何川一时僵在了原地。
裴宴看着她悲怆的表情,便知道她难以接受。
左相一家在都城对他们照顾有加,左相二公子虽然体弱,但是也很疼爱自己爹娘认下的义女,虽然裴宴比他大一点,但是何川比他小好几岁,所以便顺着何川的叫法,裴宴也会叫他一声哥。
“二哥怎么会?”何川还是觉得有些难以接受,“咱们回来的时候,二哥还来送过我们,怎么会突然,突然病重了呢?”
左相二公子是个莹莹独立之人,每次,他身上都带着淡淡的药香,说话慢条斯理,像个文弱书生。
左相夫妇知道小儿子身体不好,便也没有强迫让他走仕途,而是想着让他平安喜乐度过一生就好。
但是二公子从小也争气,饱读诗书,为人也不迂腐,说起道理也是头头是道的,很令人信服。
就连裴越也很喜欢这个二舅舅,在都城的时候也经常会去找他探讨探讨。
“干爹干娘肯定悲痛欲绝,”何川一想到二哥走了,都觉得难以接受,更何况亲身父母。
“左相已经像皇上提出告老还乡,”裴宴叹息,“但是左相德高望重,他若是离开,朝廷恐怕要有一番波涛,所以,皇上还没有答应。”
何川轻轻的闭上眼睛,眼泪顺着她的眼角流了下来。
裴宴便知道告诉她的话,她一定会伤心。
“斯人已逝,你也别太难过了,”裴宴轻轻的拂过她的侧脸。
何川眼眶通红:“干爹干娘可怎么办啊,二哥他………”她说着眼泪又掉了下来,“二哥他怎么就病重了呢。”
她说完,眼里像是不要钱似的往下掉。
“乖,别哭了,”裴宴揽过她,轻声安抚,“你若是想,我带你去都城看看他们二老,实在不行,咱们可以把他们接过来小住。”
因为这事,皇上特意登门看望过,也给左相批了假,让他休息休息,但也只是说批假而已,并没有同意左相告老还乡的请求。
现在的左相府已经闭门谢客了。
何川的头抵在他的胸前,她小声的抽泣着:“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今早刚接到的消息,从都城送来的信,路上得耽误三天左右。”
也就是至少也得是三天前的事情了。
“都三天了,”何川泪眼模糊,“二哥是不是都已经入殡了?”
“嗯,”虽然知道很残忍,但是裴宴也没办法,“二公子已经下葬。”
按照都城那边的规矩,年少之人下葬只能停棺两天,说是耽搁久了,就会误了去轮回。
说到底也只是习俗,但是都城那边也一直是这样做的。
所以左相家的二公子应该早已下葬。
这些裴宴没有再说,说多了也只能徒增她的烦恼。
“川儿,我可以陪你去趟都城看看。”
裴宴见她实在伤心,出声宽慰。
何川肩膀耸动,小声抽泣。